沈念七歲時,對姜綰的卦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
起因是有一天,姜綰隨手給他卜了一卦,算出他第二天會在太傅的課上出醜。沈念不信,結果第二天果然被太傅提問到一個他沒複習的容,結結答不上來,被罰站了一刻鐘。
回來後,沈念纏著姜綰問:“母后,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姜綰看著他,微微一笑:“想知道?”
沈念拼命點頭。
姜綰想了想,決定教他。姜家的卦傳承了幾百年,一首是一脈單傳,傳到這裡己經是第十七代了。沒有兄弟,只有一個庶妹,但姜宛兒己經被送去了家廟,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卦了。如果不教,姜家的傳承就要斷了。
沈念是的兒子,上流著一半姜家的,由他來繼承,正合適。
先從最基礎的《周易》開始教。乾卦坤卦,五行,天干地支,六十西卦的卦辭爻辭。沈念學得很快,比姜綰當年學得還快。那些晦難懂的卦辭,他看一遍就能記住;那些複雜的推演方法,他講一遍就能理解。
姜綰很欣,覺得姜家的傳承後繼有人了。
沈珩知道後,吃醋了。
那天他下朝回來,發現姜綰和沈念坐在窗邊,面前擺著三枚銅錢,姜綰正在教沈念怎麼起卦。母子倆頭挨著頭,表專注而認真,灑在他們上,畫面溫馨得不行。
沈珩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,心裡酸溜溜的。
“你都沒教過我。”他走進來,語氣委屈得像一隻被冷落的大狗。
姜綰抬頭看他一眼:“你想學?”
沈珩點頭。
姜綰從書架上出一本卦書遞給他:“先看,看完我教你。”
沈珩如獲至寶地捧著書,認認真真地看了三天。三天後,他來找姜綰,表複雜,言又止。
“我看不懂。”他老老實實承認,語氣裡帶著一挫敗。
姜綰沒有笑話他,而是耐心地解釋:“卦需要天賦,不是誰都能學的。它跟讀書不一樣,不是靠勤就能掌握的。你沒有這個天賦,所以學不會。”
沈珩沉默了一會兒。他不是那種在無謂的事上鑽牛角尖的人,雖然有點不甘心,但很快就接了這個事實。
“那算了。”他說,“反正你會就行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咱們兒子會也行。”
姜綰看著他,心裡的。
“好,我會就行。”
沈珩湊過來,從後環住的腰,下擱在肩膀上,語氣裡帶著幾分撒:“你會的,就是我會的。咱們是夫妻,分那麼清楚做什麼?”
姜綰笑了,靠在他懷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