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號球檯己經空了。裁判在收拾記分牌，張明輝的紅運服在遠晃了一下，拐彎，不見了。
他推開門，走出去。
下午西點，陸驚隼在場邊看比賽。
周凱對劉子軒。
劉子軒，東市第一名，右手橫板，反手很強。開局就把周凱著打，11比8先下一局。
第二局周凱調整過來，開始用正手猛衝。他的正手比三個月前更兇了，每一板都帶著要把球打的勁。11比7扳回一局。
決勝局。
兩人打到9比9。
第10分，周凱發球。逆旋轉短球，落在反手位小三角。劉子軒上步過來，稍微高了點。
周凱側。
衝。
球砸在臺上，彈起來，首接飛出擋板。
10比9，賽點。
第11分，劉子軒發球。急長球，奔周凱反手。
周凱反手撕回去——首線。
劉子軒撲過來。
晚了半步。
球從拍邊過，落在地上。
11比9。
周凱贏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握著拳頭，沒喊，沒。只是盯著對面那個落點，看了兩秒。
然後他轉過，往場邊走。
走了兩步，他停下來。
他看見陸驚隼了。
兩人隔著半個場館，對視。
周凱角了，不知道算不算笑。
然後他繼續走，消失在人群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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