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雕飛了一天一夜沒回來。
李玄夜有點擔心。這鳥雖然皮實，但追人追得太遠的話也會累。他在院子裡吹了兩次骨哨，都沒有回應。
倒是踏雪每次聽見骨哨都會躥過來，以為又要出去幹活。
“不是你，回去趴著。”
踏雪悻悻地走了。
第二天傍晚，蒼雕終於回來了。它落在院牆上的時候翅膀耷拉著，神頭明顯不如平時。
爪子裡攥著一樣東西。
一小截布條，灰的，上面沾了泥。
李玄夜接過來看了看，布的質地普通，但裁剪方式有點特別，不是撕的，是剪的，邊緣整整齊齊。
“哪撿的？”
蒼雕朝南偏東方向點了點頭。
“多遠？”
蒼雕歪了歪腦袋，它對距離沒概念。
李玄夜嘆了口氣，又得跟著它跑了。
不過這次他沒自己去，他把布條拿給了娜芙。
娜芙用赤蛇聞了聞，蛇的舌頭彈了好幾下。
“藥味。跟你說的曼陀羅殘留不一樣，這上面是……黃柏和蒼朮，常見的祛溼藥。”
“太醫上會有這種味道嗎？”
“天天跟藥打道的人，服上什麼味道都有可能沾。但黃柏和蒼朮是最基礎的藥材，太醫署用得多。”
布條來自孫懷遠的可能很大。
“蒼雕追到的方向是城南偏東，那邊有什麼？”
王六翻了翻地圖。
“城南偏東……過了建春門就是城外了，再往東是伊水邊上的幾個村子。”
“哪個村子？”
“最近的是槐花村，再遠一點是石橋莊。”
李玄夜決定親自走一趟。
但他沒帶踏雪。踏雪越吃越壯，百八十斤，目標太大，出城查訪需要低調。
他帶了裴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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