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從車頂的破傾瀉,將整節搖晃的車廂照得通亮。鐵軌在車下發出有節奏的咔噠聲,奏響著逃離死亡的樂章。
麥克的首升機懸停在列車上方,旋翼捲起的氣流野蠻地灌進車廂破口。艙門邊,艾略特半個子都探了出來,手裡的擴音把他的怒吼傳遍了整條鐵軌。
“越軒!你他媽給我解釋清楚!說好的一起走,你扭頭就把我打暈了?我這輩子沒過這種委屈!”
越軒靠著冰冷的車廂壁,仰頭看著那個在風中搖搖墜的瘸警,角不控制地揚了一下。“你先下來再說。”
“下不去!這鬼地方連個能落腳的平地都沒有!”艾略特氣得晃了晃手裡的擴音,“你給我轉移話題!等老子找地方降落了,咱倆找個空地,單挑!你不許還手,聽見沒!”
越軒懶洋洋地回道:“行啊,我先跑二十米。”
“你!”艾略特一口氣沒上來,差點把擴音給丟下去。
馬文一把搶過擴音,他的聲音沉穩得多,卻也藏不住那份關切。“越軒,麥克說這附近沒法降落,我們得飛到前面去找地方。你們在列車上待著,我們安頓好了就回來接你們。”
“不用急。”越軒抬起還能的右手,隨意地揮了揮,“列車在往前開,我們終點站見。”
“你的左臂……”馬文的聲音停頓了一下,“還撐得住嗎?”
“小問題,死不了。”
另一側艙門,肯多探出他那顆頭,沒有擴音,只能用手攏著拼命大喊:“小子!老子欠你的人還沒還呢!可別給我死了!”
越軒笑了一聲,抬起右手朝他比了個大拇指。
克萊爾站在越軒邊,也仰頭看著那架首升機,用手肘輕輕了里昂。“你不說兩句?”
里昂搖了搖頭,把霰彈槍重新挎到肩上,目落在越軒的背影上,那道背影在晨裡顯得有些單薄。“不了,讓他自己吧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這種萬眾矚目的時刻。”
里昂轉過,看著越軒,神複雜。“下次別再這樣了。”
“越軒哥哥!”雪莉從駕駛室的方向小跑過來,金的頭髮在裡一跳一跳的。跑到越軒面前,仰著頭,眼眶紅紅的,卻堅定地出了小拳頭。
越軒愣了一下,也出右手,輕輕和了。
“媽媽一定會治好你的。”
“嗯,我相信。”越軒看著小姑娘。
“嘻嘻,我媽媽超厲害的。”
安妮特站在車廂連線,用沒傷的左手扶著門框,的視線越過兒,落在越軒的左臂上。那暗紫的詭異紋路,己經從手背悄無聲息地蔓延到了口。
還有時間,只要能出去,第一時間進行治療,他還…有救。
首升機開始爬升。麥克的聲音從擴音裡傳來:“我們去終點站等你們!這裡全是鐵軌電纜,沒法降落,終點站見!”
“收到!”克萊爾朝天空用力揮了揮手。
旋翼聲漸遠,那架墨綠的首升機變一個小點。艾略特似乎還在艙門外罵罵咧咧,聲音被風撕碎片,只剩下幾個模糊的音節。
“欠我……”
“打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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