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“他說他失憶了。”紀淮延替江茶回答。
陸惟手裡的筆停住，抬起頭，過鏡片看向江茶，臉上那種吊兒郎當的神慢慢收了起來。
“失憶？”陸惟放下筆，“什麼況？”
江茶嚨發乾，手指在膝蓋上蜷了蜷。
“我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其實沒……”
“走路看手機，撞樹上了。”紀淮延再次替他開口，語氣平靜，“發燒之後，很多事不記得了。”
陸惟盯著江茶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撞樹上？”陸惟往後靠了靠，“時小爺，您這撞樹的姿勢別緻啊，還能撞失憶。”
江茶臉頰有點熱。
“其實我已經沒事了。”江茶試圖做最後的掙扎，“可能就是發燒燒糊塗了，現在已經好了，真的。”
陸惟像是沒聽見，轉頭看向紀淮延：“帶他去做個頭部CT，再查個腦電圖。”
紀淮延點了點頭。
江茶猛地站起來：“不用！”
陸惟和紀淮延同時看向他。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昨天晚上跟紀南樹開玩笑來著。”江茶訕訕一笑，“我說撞樹上失憶了是逗他玩兒的。”
診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陸惟挑了挑眉：“開玩笑？”
“對對對。”江茶用力點頭，“真沒撞樹也沒失憶，我好好的呢。”
陸惟看向紀淮延，臉上的表明明白白寫著“我就說你把人嚇壞了吧都開始說胡話了”。
紀淮延沒說話，只是靜靜看著江茶。
那眼神很淡，依然沒什麼緒，但江茶就是覺得後背發。
“來都來了。”紀淮延終於開口，“做個檢查吧。”
江茶張了張，想說“我真的沒事”，但紀淮延已經轉往外走了。
陸惟站起，拍了拍江茶的肩：“走吧小爺，CT室在樓下。”
江茶站在原地，看著紀淮延消失在門口的背影，又看看陸惟臉上那種“配合一下大家都省事”的表，突然覺得心累。
這些人是聽不懂人話嗎？還是錢多燒的啊？
江茶苦著臉跟陸惟下了樓，CT室門口已經有人等著了，是個年輕的小護士，看見陸惟笑著打招呼：“陸醫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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