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去的人傳回來的訊息一次比一次讓人絕，線索斷了一又一，查了這麼多天幾乎還是一無所獲。
時宴靠在車邊點了菸，煙霧繚繞裡他又回到了那座破舊的福利院，盯著那個關過小騙子的鐵皮房子，眼眶酸得發疼。
他完那菸，把菸頭狠狠摁滅，轉上了車。
車一路開回時家，時宴推開車門走下來，整個人疲憊得像是被人空了所有力氣。
眼睛熬得通紅，鬍子拉碴，頭髮也糟糟的，跟平時那個注重形象的時家大爺簡直判若兩人。
他剛要推門進去，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時。”
時宴轉過頭，看見自己的秘書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，小跑過來把手裡捧著的緻紙盒遞了過來。
時宴愣了一下才想起這是他囑咐秘書去買回來的核桃酪。
他接過紙盒，迅速轉上樓，走到了時榆的臥室門前。
時榆在床上抱著膝蓋，聽見開門的聲音整個人哆嗦了一下，然後迅速低下頭，把腦袋埋得更低。
時宴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個瑟的影，心裡頓時百集。
秘書剛剛送過來的核桃酪是時榆從小最喜歡吃的東西。
小時候時柏崇每次帶他們去城南那家老字號吃核桃酪，時榆都會吃得眼睛彎彎，那時候他還願意笑，還會拉著時宴的角喊哥哥。
後來他就再也不笑了，也不敢踮起腳去拉時宴的角了。
再後來他看見時宴就躲，躲不掉就低著頭，著肩膀，把自己小小一團，好像這樣就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樣。
時宴對時榆說到底是愧疚至極的。
這些年他虧欠時榆太多了，看著時榆被欺負卻放任不管，甚至自己也在蘇晚清的挑撥下為了欺負時榆的人之一。
他應該對時榆好一點的，應該陪他多說說話，應該讓他知道現在有人護著他，不用再害怕了。
但時宴這些天找不到人實在焦頭爛額，整日整夜連軸轉，在外面跑得腳不沾地，本找不到回家的空閒。
時宴輕輕嘆了口氣，走進去把紙盒輕放在時榆床邊的桌子上，溫聲囑咐他趁熱吃。
時榆低著頭沒有說話，但那顆茸茸的腦袋輕輕點了一下。
時宴站在那兒看了他幾秒，默默轉離開了。
他走到院子裡想要再點菸冷靜一下，手機卻在這時忽然震了一下。
時宴隨手掏出手機，沒怎麼有耐心地瞟了一眼，看到螢幕上彈出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。
上面只有一張在海邊拍攝的照片。
浪花剛剛沒過腳踝，小孩低著頭看那些湧上來的海水，拍攝的角度更像是拍，只拍到了模糊的側臉。
儘管如此還是能看出照片上的人渾上下著一不住的鮮活氣兒，像是第一次看見海，眼睛亮亮的，恨不得立即衝下去遊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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