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？
他可是個騙子，是個冒牌貨，是頂著別人臉騙吃騙喝了兩個月的大騙子！
紀淮延不應該憤怒嗎？不應該質問他嗎？不應該直接把他掐死嗎？
怎麼還在笑？
“我知道。”
江茶的眼睛瞬間瞪圓了，微微張開，像被點了一樣定在原地。
“你、你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他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你、你既然知道，為什麼還要……對我這麼好？”
紀淮延笑著輕輕了他的腦袋，作很輕很，像是在一隻終於願意靠近人的小貓。
“因為是你。”紀淮延的聲音低沉又溫，“從來都只是因為你。”
江茶的眼眶忽然很酸很酸。
他活了十八年，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種話，沒有人讓他覺得自己也可以被這樣認真地對待。
孤兒院裡，他是那個沒人要的小孩，是隨時隨地可以被拋棄的存在。
在時家，他是頂著別人臉騙吃騙喝的大騙子，是隨時可能被揭穿、被趕出去的冒牌貨。
可現在竟然有一個人站在他面前，很溫又很認真地說“因為是你，我才會對你好”。
不是因為你像時榆，不是因為你有一張跟別人很相像的臉，只是因為你是江茶。
京郊，某私人會所頂層包廂。
柯景川靠在沙發上，修長的手指夾著一雪茄，煙霧緩緩升騰，他姿態閒散，角甚至還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，看起來從容又淡定。
坐在對面的蔣牧野卻跟他完全相反。
蔣牧野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從沙發上站起來，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，眼睛紅得嚇人，渾都散發著危險又暴戾的氣息。
“你能不能坐下？”柯景川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，“轉得我眼暈。”
蔣牧野猛然停下腳步，轉過頭死死盯著他，那目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。
“表哥，你倒是沉得住氣，你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況？”
“紀淮延那個狗東西把人看得死死的！我的人本靠近不了！連他們在哪兒都查不到！”
柯景川挑了挑眉，沒有說話。
蔣牧野越說越激，聲音裡的焦躁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那個小東西現在就在紀淮延懷裡，正被那人哄著寵著，再晚一點說不定”
他沒能繼續說下去，那個畫面是想象就讓他整個人都要炸開，他狠狠一腳踹在茶几上，上面的菸灰缸滾落下來，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柯景川看著他那副瘋樣，終於有了點反應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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