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芙聽到這稱呼，早己不如前幾天那般臉熱害。
福禮便走出去了。
崔鈺面無表睨著陸宴，很不客氣地問，“陸大人不請自來，所為何事？”
提及正事，陸宴溫潤的神轉為嚴肅。
“我此次來，是想問清楚，陛下命你查的案子，你可當真有把握？”
“那茶馬司裡，都是長公主的人，你這麼做，怕是要與長公主為敵。”
崔鈺不置可否，反而將桌上整理出的名單遞給陸宴，語調清淡，“這是長公主私下聯絡過的朝廷員。”
陸宴接過那兩頁薄紙，頓時看懂了崔鈺的意思。
崔鈺又道，“長公主雖是陛下長姐，但其妄想把攬朝政大權。
陛下自是不肯，世家更是不肯。”
“以茶馬司案為由，正好將這些年長公主幹的那些見不得之事一併曝，豈非水到渠？”
崔鈺立在日後面，瞳淺淡的眼眸不含什麼特殊緒，卻無端令人有些發怵。
陸宴低聲問，“你還是想查當年之事，是嗎？”
崔鈺漠然地整理了下自己袖束口，半晌後回道：“自然。”
陸宴臉上閃過一嘆息。
崔鈺與長公主，的確有不共戴天之仇，準確來說，是殺母之仇。
當年崔鈺的父親崔凌是名京城的探花郎，長公主對其一見鍾，窮追猛打不，竟想強取豪奪。
可偏偏崔凌當時己有髮妻，且堅決不願休妻。
長公主得知此事，先是命人秘將崔夫人殺害，再向先帝苦苦哀求，讓崔凌做駙馬。
好在崔凌以及崔家族老宗親都激烈反對，最終用了世家權力來抵抗皇權，此事才不了了之。
後來所有人都淡忘此事，就連曾經對亡妻一往深的崔尚書，也娶了妻妹，多生了好幾個兒。
只有崔鈺仍舊記得，他的母親是如何被人投井後，那悽慘無比的死狀。
思及此，男人那雙桃花眸底凝了冰霜，下頜線驟然繃得死。
陸宴拍了拍他的肩頭，嘆了一聲道：“你知道利弊就好。”
對付皇室宗親，可不是那麼簡單之事。
崔鈺淡淡嗯了一聲，又聽見陸宴笑著打破沉悶無比的氣氛：“你如今越發大膽，竟然將自己房中人都帶到署，難不如今濃意，竟是一刻都離不得了？”
崔鈺清冷的目投向門外，那生得俏麗的小郎等得百無聊賴，竟然跟個稚子般，拿著樹枝蹲在廊柱下開始數起螞蟻。
崔鈺想起不久前，平安曾向他彙報過薛芙的一日行蹤：睡懶覺，陪弟弟玩遊戲，刻木雕，吃食，逛窯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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