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落下,雅間裡氣氛瞬間有些沉寂,甚至可以嗅出一火藥味。
就在眾人心提到嗓子眼之際,“吱呀”一聲,木門被推開。
風塵僕僕的陸宴拎著桃花醉走了進來,敲著門扉,溫潤笑道:“特意令人從揚州快馬加鞭送過來的酒,都來嚐嚐吧。”
陸宴這話一齣,方才繃的氣氛散了一大半。
蕭辰赫漫不經心地喝著酒,袍鬆鬆垮垮敞著幾分,眼底盡是不羈散漫。
反觀崔鈺,端坐如松,眉眼清冷淡漠,周似覆著一層薄霜。
蕭辰赫心裡記掛著樓下那人,眼涼涼瞥了陳序一眼。
陳序心領神會,立馬滿上一海碗的酒,故作酒醉渾渾噩噩的模樣走到蕭辰赫面前:“阿赫,今日是你生辰,我敬你一杯!”
他故意抖了一下手臂,將那碗裡的烈酒全數傾灑在蕭辰赫膛上。
這舉似乎惹惱了蕭辰赫,他站了起來,故意嘆氣道:“陳序,若不是我今日心好,肯定得賞你三十軍。”
陳序合手作揖,點頭哈腰道歉。
好在蕭辰赫只擺手,說是要去隔間換服。
崔鈺眉頭微擰,在這時開了口:“若是蕭世子今日不得空,崔某明日再來。”
蕭辰赫看了他一眼,哼笑一聲,道,“崔寺卿且在這兒候著便是,本世子換裳就回。”
說完,蕭辰赫大步邁出房門外。
陸宴在一旁悄聲道:“明日你是不是就得去疏勒茶馬司了?得趕在長公主的人到西北邊境前,將茶馬司的賬目拿到手。”
崔鈺嗯了一聲,冷著一張臉,臉上毫無表。
誰人都不知,他心底所想。
*
集芳園戲臺前熙熙攘攘。
今日上演的一齣戲,喚為《孫飛虎圍寺》。
講的是一位鎮守河橋的判將孫飛虎,帶五千兵圍普救寺,強佔了民,並迫做了寨夫人的故事。
薛芙坐在一樓最好的位置。
看著看著,不自被臺上彩的戲文吸引,心中的苦悶消散不。
蕭辰赫下樓時,一眼就在人群中發現薛芙的影。
廊下簷角燈影斜斜落下,正好照在白皙如玉的臉上。
小郎扮男裝,仰著頭看戲,眸裡亮晶晶的,眼波隨臺上的人起起落落。
蕭辰赫角輕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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