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甜菜育種和製糖,楚昭有空時就經常去田莊看看。
去的次數多了,總能撞見莊戶們生活的不方便:用石磨磨小麥時,推一會兒就累的氣吁吁,磨完還要一篩一篩的手工篩,一袋小麥變麵,都要兩個人忙活半天。喂牲口鍘草時用鍘刀一下一下切,兩個人忙活半天,也只夠一頭牛吃兩天的草料。農婦紡線時用的紡車,一次也只能紡一線穗,力度一不均勻,線就容易斷………。
這樣的事看多了,作為前世開過儀廠、拿過六級鉗工證的人,楚昭看著這些笨重低效的工,只覺得手。
他回到侯府,就鑽進書房,,在桑皮紙上飛快畫出改良圖紙——把石臼改帶齒的腳踏碎機,把手搖水車換帶水的自灌溉裝置,再給竹篩裝上曲柄連桿,腳一踩就能自篩糧。“這些都是基礎機械原理,做出來省時省力,還能借著風力水力省人工。”他看著圖紙笑,對後的長樂說,“明天我去找工部的沈尚書借幾個工匠,把這些圖紙打出來。”
不出半月,第一批改良工就試造完。腳踏碎機讓莊戶們省了三力氣,自水車一夜能澆十畝地,曲柄篩子更是讓篩麥效率翻了兩倍。莊戶們用得順手,口口相傳,周邊村落的農戶都提著銅錢找上門來,連京郊的糧商也過各種門路找楚昭,想訂篩糧工。
楚昭索在城外買了五畝地,建起一座工坊,青磚砌牆,黑瓦覆頂,裡頭打鐵爐、木工臺、齒模一應俱全。一有時間,他就去親自盯著匠人下料、打磨、組裝,把現代鉗工的度要求灌輸給工匠,連齒的咬合齒距都卡得毫不差。工坊開工不到一個月,訂單就堆得像小山,不得不分兩班,白日造農,夜裡趕工做工,鐵錘敲打聲、齒轉聲徹夜不息,連路過的差役都笑著說:“楚小侯爺的工坊,比戶部的銀庫還熱鬧。”
看著工坊裡熱火朝天的景象,楚昭心裡盤算起新的主意。他把工坊產出的東西分兩類:一類是供莊戶、商戶用的實用農與工,打算開一家“百工鋪”,走親民路線,平價供應。
他又在城裡最熱鬧的聚寶街租了一個兩層的商鋪,親自設計現代手辦店鋪的佈局,起名“機巧閣”,把他設計的巧機關玩,比如能走鋼的木偶、會開門的迷你樓閣、暗藏機關的益智盒,專門高價賣給京中世家的公子小姐,走高階路線。
“百工鋪賣實用,機巧閣賣趣味。”楚昭對著賬冊對長樂笑著說,“既能讓莊戶們用上趁手的家貨,也能賺些世家子弟的閒錢,兩頭都不耽誤。”
只這兩個店鋪,很快就讓楚昭賺的盆滿缽滿,還沒有競爭對手。
這天,旬休來給楚昭上課的是吏部侍郎王世奎大人,下課後,王大人走之前,告訴楚昭:“陛下昨天跟老夫說,讓你今天戌時初進宮一趟。”
“敢問大人,陛下有說什麼事嗎?”楚昭想不出最近景和帝他會有什麼事,遂問道。
“老夫不知。”王大人搖搖頭,他也只是昨天下午去書房跟景和帝彙報員考核況時,景和帝跟他說了一句,多餘的話也沒說。
戌時初,楚昭穿著侯爺常服又一次等在書房門外,今年己經九歲的楚昭,可能是因為堅持練武的原因,比去年長高了一大截。
他迎著初夏的微風,站在書房門口,等小太監進去通傳。
小太監很快就從裡面出來,開啟房門,讓他進去。
書房裡,景和帝坐在案後面,雍王和靖王分坐兩邊,三個人一起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楚昭。
穿越來這裡西年了,楚昭雖然也沒來書房見過幾次景和帝,但是父子三人都在,他還是第一次遇到,進門後趕給景和帝見禮,等景和帝發話讓平後,又連忙給雍王和靖王見禮,兩個人都側回了半禮。
等到見禮結束,楚昭就站在中間,低著頭,兩眼盯著腳尖,等景和帝說話,他心裡千思百想,也想不出景和帝這次召見他的原因,尤其還是雍王和靖王都在場。
“給楚小侯爺看座”景和帝的聲音帶著笑意從上頭傳過來,王順邁著小碎步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靖王下首,楚昭謝過後走過去坐下,然後還是一言不發,等著聽景和帝再說什麼。
“你這小孩子,年齡不大,心倒越發老了。”景和帝看著楚昭笑罵:“來了就一言不發,怎麼,怕朕吃了你不?”
楚昭立刻站起,雙手抱拳躬道:“微臣不敢,請陛下指點。”
“坐下說話,”景和帝衝楚昭擺了一下手,接著說:“聽說你開了個生產農的百工鋪?”
“微臣看到百姓生活中工多有老舊,就畫了一些圖紙改進一下,微臣賺點小錢,百姓生活也方便一點。”
“父皇,兒臣曾去百工坊看過一些小侯爺的工,小侯爺之巧思,無人能及。”雍王看了一眼楚昭,跟景和帝嘆。
“兒臣家裡也有王妃給孩子買回來的小玩,製作之奇巧,是兒臣生平僅見。”靖王也很驚奇。
“楚昭,機巧閣的東西,都是奇巧玩,朕都由你,但是百工坊的工,對於大靖,都是利國利民的大事,朕要推廣全國,你可願意?”
“楚昭全力配合。”楚昭連忙抱拳回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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