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廝殺過後,天剛矇矇亮,風雪依舊未停。
黑石渡驛館外,人馬早己整裝待發。親兵連夜清理了院落跡,若無其事般套車、備馬,只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腥氣,還在提醒昨夜那場兇險。
楚昭坐回馬車,白狐裘裹,手中握著那枚黑鷹令牌,指尖輕輕一捻。
“北狄……”
他低聲吐出二字,眸冷了幾分。
這兩三個月,他與北狄左賢王數次對陣,又生擒左賢王,得北狄簽下停戰盟約。對方恨他骨,早己不是秘。
如意守在車門口,輕聲道:“小侯爺,五皇子與武將軍都在等您下令。”
“走吧。”楚昭將令牌丟在一旁,“越早離開燕雲山道,越安全。”
馬蹄踏碎薄雪,隊伍再度啟程。
行不過半個時辰,前方山路驟然收窄,兩側皆是高聳懸崖,怪石嶙峋,風雪在這裡被山壁得更急,呼嘯如鬼哭。
長樂策馬靠近車窗,眉頭微蹙:“小侯爺,此地勢險惡,易守難攻,需小心。”
楚昭掀開車簾一角,著兩側死寂的山崖,淡淡道:“不是小心,是他們己經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。
“咻——!!”
破空尖嘯驟然炸響!
麻麻的箭矢從兩側崖頂飛而下,箭尖淬著幽藍毒,專挑馬車與主將來!
“有埋伏!”
“保護小侯爺!保護五皇子!”
親兵瞬間舉盾合圍,叮叮噹噹的箭擊聲響一片,好幾匹戰馬中箭倒地,慘嘶聲刺破風雪。
蕭衡硯臉大變,拔劍出鞘:“又是昨夜那批人?!”
“不是。”
箭雨過後,楚昭掀簾而出,在暗衛的保護下,立在馬車上,小小影看著兩側山坡,目如鷹隼般盯住閃的黑影,“這批人,箭狠厲,出手不要命,是北狄死士。但他們境,羽箭帶的不會太多。”
武烈將軍披甲衝上前,怒吼道:“北狄蠻夷!竟敢越境截殺!”
“他們怕了。”
楚昭聲音清冷,傳遍戰場:
“左賢王敗在我手上,他們不甘心。又看我如今只有十歲,怕我再長几年,領兵踏平北狄王庭,所以才要趁我未長,斬草除。”
崖頂之上,果然傳來北狄語的厲喝,雖聽不懂字句,那狠戾殺意卻撲面而來。
數十名黑死士握著彎刀,從崖壁繩索首而下,個個悍不畏死,目標只有一個——楚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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