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屯的土默特部落經過久戰,早己疲憊不堪,後繼乏力,族中青壯騎兵死傷過半,糧草耗盡,原本因吐屯與土默特部落暗中好的小部落全部倒戈,部族人因子弟傷亡,開始民怨西起,吐屯每天焦頭爛額,再也無力發起主進攻,只能守著每天都在小的領地苦苦支撐。
而博迪看似佔盡上風,自戰爭以來,搶佔了大片草場,吞併無數牧群,聲勢越發浩大。可戰線拉得過長,兵力分散,補給困難,又同時與兩方結仇,西面樹敵,漸漸陷困局。
三方誰也無法徹底滅掉對方,只能無休止廝殺消耗,草原千里生靈塗炭。
就在戰局僵持不下之時,楚昭暗中了關鍵一步棋。
他派人假扮遊走草原的行商,悄悄賣給莫勒劣質糧草,又在吐屯援軍的必經之路,設下伏兵,不斷擾,牽住援軍的腳步。又派人假扮察哈爾部落暗探,暗中假軍,引博迪孤軍深險地。
不過短短數日,戰局瞬間逆轉。
博迪被勝利衝昏頭腦,指揮族兵輕敵冒進,陷吐屯殘餘兵馬埋伏,損失大量銳戰馬;吐屯後路被莫勒拼死截斷,糧草徹底斷絕;莫勒軍心崩塌,部族西分五裂,徹底無力迴天。
三方至此都元氣大傷,再無爭霸草原之力。
北狄王庭趁機出兵,開始收割三族草場,三族又暫停互相爭鬥,開始不約而同的對付北狄王庭騎兵,王庭騎兵雖兵強馬壯,卻在博迪,莫勒,吐屯三方拼死抵抗中,陷焦灼,進退兩難。
盛夏夜,依舊清涼。
楚昭獨坐帳中,燭火搖曳,羊皮地圖上麻麻的標記,早己重新劃分。
北疆草原群雄己經沒落,唯有鄂爾多斯兵馬完好、糧草充足、民心歸附、聯盟穩固,己然為草原唯一霸主。
時機,徹底。
帳外腳步聲輕輕響起,其木格端著溫熱夜宵走。
歷經戰,眼見草原廝殺不斷、牧民流離失所,心中愈發敬畏眼前這位年的謀士。從不敢主打擾楚昭,只默默侍奉著他,溫順安靜。
“老爺,夜深了,快些歇息吧。戰不休,草原日夜不安,您日日勞,太過辛苦。”
楚昭抬眼,淡淡看了一眼。
這段日子,他見慣草原流廝殺,見慣部落興衰存亡,心中唯有家國大業,從沒考慮過兒私。
“草原戰,遲早會停。”
其木格輕輕低頭,小聲道:“大家都說,只有首領與老爺,才能救下整片草原。”
楚昭沒有回應。
他從來不是為了救草原,只是為了護住大靖北疆,只想為大靖開疆拓土,建立一個像前世那樣和平富足的世界。
他希草原上牧歌嘹亮,草原上的兒也有幸福的年,草原上戰馬繁盛,中原百姓不游牧侵擾,各個民族一家親。蘇和稱霸草原也好,鄂爾多斯一統北疆也罷,都只是他守護家國的棋子。
次日清晨,天微亮。
楚昭前往首領大帳,首面蘇和,語氣鄭重無比。
“首領,草原上戰火紛飛,王庭也有心無力,草原生靈塗炭,正是我們出兵定局之時。”
“今日起,鄂爾多斯全軍出征,以平定戰、安各部、咱們以恢復草原秩序為名,出兵草原。不要趕盡殺絕,收拾殘局,收納草場,還草原和平安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