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陌牽著白雙雙的手，掀開厚重的棉簾，踏胭脂樓。
剎那間，一混雜著酒氣。脂香和炭火暖意的熱浪撲面而來，與外間的冰天雪地形鮮明對比。
胭脂樓不算小，可此時裡面滿了人，很多人沒有座位，只能站著。
“客請當心。”
一個小廝端著茶盤，側著子從人群中穿過。
正中央那座平日裡歌姬跳舞。樂師彈曲的舞臺，今日被重新裝飾了一番，掛上了紅綢，擺上了案幾，了詩詞對決的擂臺。
林陌目掃過四周，心中瞭然。
文人雅士素在這種風月場所詩作對，大城的青樓甚至會定期舉辦詩詞宴，藉此抬高名氣。讓姑娘們的價水漲船高。金門縣雖是邊陲小城，卻也跟著學起了這套風氣。
臺上，範統一絳紅長袍，正笑著與臺下眾人拱手寒暄。那打扮喜氣洋洋，一看就是為待會兒向白雙雙提親特意準備的。
臺下前排是此次的評委，從左往右依次是靜廬書院的院長盧玄齡，以及名士張學聰和周孝同。這三人，全都是範統請來的。
看到這三人，白雙雙的臉有些難看。
“哼，範統那傢伙真不要臉。”
不用想也知道，這三人肯定會向著範統。就算林陌做的詩再好，他們也不可能判林陌贏。
現在只能期在場的觀眾，能主持一下正義了。
“白家的人在那邊，我帶你過去打個招呼。”白雙雙看到了自己家的人，拉著林陌過去。
正與人寒暄的範統恰好看到林陌和白雙雙兩人的手拉在一起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，面沉了下去。
“不知死活的鄉佬，我範統看中的人你也敢染指！”範統心底冷哼一聲，“待今日詩詞宴我將你踩在腳下，再把你剁碎了餵狗！”
樓上雅座，一個風度翩翩的年郎端起酒杯正飲酒，恰好也看到了白雙雙和林陌。
他飲酒的作忽然停頓了下來，饒有興致地問道，“白家小姐來了，他牽著的那個男子是誰？”
周圍的人紛紛搖頭，
“臉生，沒見過。”
“著很普通，說不定是白家的僕從。”
“沒錯，後面還有一個呢。”
他們看到了隨其後的馬步春，由於林陌和他穿的服一樣，因此也被當了隨從。
林陌和白雙雙兩人剛走出幾步，一道人影忽然從人群中竄了出來，橫擋在面前。
“我說林陌，你居然來了，真不怕丟人啊。”蘇察叉著腰，角勾起毫不掩飾的譏笑，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。
聽到“林陌”這個名字，周圍人的目瞬間被吸引了過來。
樓上雅座的王，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，“原來他就是林陌，那個寫“詠鵝”的傻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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