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陌哥!陌哥!”一個十多歲的孩子氣吁吁地跑到林陌跟前,他一隻手撐著膝蓋,彎著腰大口大口地氣,另一隻手指著村口的方向,斷斷續續地喊:“來......來了一隊兵。”
這句話像一塊大石頭,“砰”地砸進了平靜的湖面。
那些正在吃粥的百姓頓時圍了過來,臉上寫滿了張。
如果來的是山賊,他們敢拚命。因為只要能保住林陌,他們的家人就還有飯吃。可現在,來的是兵......
和兵作對?等同謀反,不但自己遭殃,還會連累家人啊。
“小陌,這可咋辦?”楊石頭和牛大江地攥著手裡的半碗粥,不知所措的看著林陌。
“來了多人?”林陌並沒有慌,語氣十分平靜。只要兵不是和山賊一起來,就好說。
報信的孩子稍作回憶,“看起來有二十多個。”
“有這麼多?”林陌眉角微微一挑。
他以為牛犇最多帶十幾個人過來,看來,是自己小看他了。
“怕什麼!反正人不是林陌殺的,我們大家都可以作證!”徐峰的爹徐有為揚起拳頭,獷的聲音在人群中炸響。
徐峰立刻咬著牙附和,“兵又怎麼了,他們要是敢帶走陌哥,我就和他們拚命!”他年紀不大,可那雙眼睛裡燒著的火,比大人還旺。
“沒有林陌,我兒子已經死了,他們休想帶走林陌。”
“媽的,反正活不下去了,和他們拼了!”
大家越說越激,有人甚至跑回家去拿扁擔。
說話間,那隊人已經到了村口。林陌抬眼去,看到他們朝這邊走來。帶隊的捕頭形魁梧,正是牛犇。他一皂,腰懸佩刀。
他邊還跟著兩輛馬車。馬車的子碾過積雪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,似乎馱著沉甸甸的貨。
......
“趙管家,這裡就是大樹村了。”牛犇對一個穿皮襖,頭戴貂帽的中年男子點頭哈腰,那張佈滿橫的臉上,此刻卻堆滿了諂。
中年男子點點頭,客氣地說了句,“有勞牛捕頭帶路了,你不是要抓人嗎,他在哪邊?”
“走這邊。”牛犇指著林陌家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抹狠,隨即繼續對趙管家獻,“趙管家,這個刁民殺了我和我姐夫全家,但他邊有個武者,本來我還沒把握對付他,現在有趙管家相助,那指定沒問題了。”
趙管家笑著搖了搖頭,眼裡閃過一抹鄙夷。
對付一個村民還如此興師眾,這批衙役還真是越來越沒用了。
“正好,我也去那邊,你在前面帶路吧。”趙管家指了指前方。
他們走上前,卻被一群百姓攔住。
“牛犇,你來我們村幹嘛?”朱友德站在最前面,直地擋在路中間。
雖然牛犇是衙差,可村裡論輩分。算起來,牛犇得喊他一聲叔。
但牛犇,並非有素質的人。自從當上了普通的衙差,他就瞧不上這些鄉親了。如今為捕頭,更是趾高氣揚。他冰冷的目掃過朱友德後之人,見他們一個個手裡都拿著鋤頭扁擔,角劃過一抹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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