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國人印的錢！昨天還能買一整塊！”人急了，聲音尖銳起來，眼眶裡佈滿。
“昨天是昨天。”獨眼男人冷笑了一聲，“你沒看報紙嗎？帕克將都被憲兵抓了。這紙現在連屁都嫌。走走走，別擋著我做生意。”
人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著懷裡那堆廢紙，眼淚順著滿是汙垢的臉頰流下來，滴在紙幣上，暈開一片模糊的油墨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一輛掛著帆布篷的卡車突然停在廣場邊緣。
卡爾從駕駛室跳下來。他沒有穿大，只穿著那件破皮夾克。他走到卡車後廂，扯開帆布。
幾個強壯的護衛把十幾個髒兮兮的麻袋直接扔在泥濘的地上。
麻袋口散開，捆的藍煤炭券滾落出來。
整個黑市瞬間安靜了。所有的目都死死盯在那些印著齒圖案的紙幣上。
卡爾走到那個賣雜貨的攤位前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十萬面值的煤炭券，兩手指夾著，拍在木板上。
“這攤子上的東西，我全包了。”卡爾看著獨眼男人，“另外，告訴這廣場上所有賣糧食的。賣藥的。賣罐頭的。我手裡有兩千萬煤炭當量。按昨天的黑市匯率，上浮兩收購。”
獨眼男人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藍的紙幣，結劇烈滾了一下。他一把抓過煤炭券，對著微弱的晨看了一眼水印，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把攤位上的皂。油和香菸全部掃進一個破布袋裡，雙手遞給卡爾。
“大爺，東西歸您了！”獨眼男人臉上的刀疤都在了一起，笑得極其諂。
卡爾把布袋扔給後的護衛。他轉過，看著廣場上那些眼神逐漸發紅的德國平民。
“聽好了！”卡爾扯著嗓子大吼，聲音穿了濃霧，“埃森結算中心敞開收購各種資！只要你們有貨，我就給煤炭券！拿著煤炭券，去英佔區任何一個配給站，都能換出等價的煤炭和麵！”
人群沸騰了。
那個抱著紙盒的人猛地衝上來，直接把那一整盒新馬克倒在卡爾腳下的泥水裡。
“我不要這些了！我拿我家的銀懷錶換！換一張煤炭券就行！我孩子發燒了，我得買藥！”人跪在泥地裡，死死拽著卡爾的。
卡爾低頭看了一眼泥水裡迅速被浸。踩爛的新馬克。他從麻袋裡出一張一萬面值的煤炭券，塞進人的手裡。
“懷錶自己留著。”卡爾把人從地上拽起來，“去西邊那個攤子，那兒有盤尼西林。”
不到半個小時，三輛卡車帶來的煤炭券被一搶而空。
而卡車的車廂裡，裝滿了從佔區流出來的軍用午餐。抗生素。卷的布，甚至還有兩箱子彈。
佔區的經濟防線，在這一刻，徹底變了一地碎玻璃。
上午十點。埃森，廢棄排程室。
火爐裡的煤塊燒得正旺，發出低沉的呼嘯聲。我下溼的軍大，掛在火爐旁的鐵架子上。大下襬滴落的雪水落在燒紅的鐵皮上，瞬間蒸發，發出“嘶嘶”的聲響。
我坐在辦公桌後，把右搭在旁邊的木凳上。膝蓋腫得像個發麵饅頭，隔著子都能覺到那種滾燙的溫度。
艾哈德推開門走進來，手裡拿著幾張寫滿數字的草紙。
“老闆。”艾哈德走到桌前，把草紙拍在桌面上，厚底眼鏡後閃爍著興的芒，“科布倫茨。因茨。法蘭克福外圍的黑市，全部崩盤了。卡爾帶去的三千萬煤炭券，把市面上的通貨掃得一乾二淨。新馬克的匯率已經跌穿了底線，現在一公斤煤炭券，能換整整三麻袋新馬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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