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老，我今天來，是有一件事想問您。”慕容雪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。
老人看著，沒有說話。
“蟲族的基因解碼計劃，您之前在帝國母星上做到哪一步了？”
老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說道：“小慕容，你問這個問題，是誰讓你來的？”
“沒有誰讓我來。”慕容雪坦然地看著老人的眼睛，“是我自己想知道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慕容雪想了想，用盡可能簡單的語言說：“因為我們的敵人是蟲族。而我們除了打仗，對它們幾乎一無所知。它們從哪裡來？它們為什麼會吞噬一切？它們有沒有弱點？這些問題的答案，可能都在您的實驗室裡。”
老人盯著慕容雪看了很久，然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有些苦，有些釋然，像是在漫長黑夜裡終於看到了一點。
“小慕容，帝國母星陷落前，我的團隊已經完了蟲族基因組的初步測序。”老人的聲音得很低，像是在說一個天大的秘，“我們發現了……一些東西。一些讓我至今都無法睡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慕容雪的心跳加速了。
老人站起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慕容雪，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飄來：“蟲族的基因不是自然進化的產。它們是被設計出來的。被誰設計出來、為什麼設計出來，我不知道。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——創造蟲族的那雙手，和創造人類的那雙手，可能是同一雙。”
病房裡陷了一片死寂。
慕容雪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。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發現自己的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
老人轉過，看著，目中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神：“小慕容，這件事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。今天告訴你，是因為……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。這個秘不能帶進墳墓。”
“林老……”慕容雪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把這個秘告訴李昊。”老人打斷了，“告訴他，蟲族不是野。它們背後，可能有比蟲族更可怕的東西。”
慕容雪在醫院門口站了很久。
夜風從北陸平原上吹來，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遠居民樓的燈在夜中閃爍，像是一片溫暖的海。抬頭看著天空，看著那些在軌道上緩緩移的戰艦和空間站，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緒。
蟲族是被設計出來的。
創造蟲族的那雙手，和創造人類的那雙手，可能是同一雙。
不知道這個訊息意味著什麼，也不知道李昊聽到後會有什麼反應。但知道，從今天開始，這場戰爭的意義，已經不再是簡單的生存與死亡。
轉向指揮部走去，腳步比來時更加堅定。
慕容雪抵達指揮部時，李昊正在和張宇討論艦隊修復的最新進度。看到慕容雪深夜到訪，李昊抬了抬眉，示意張宇先出去。
“坐。”李昊指了指椅子，自己在辦公桌後面坐下，“這麼晚了，什麼事？”
慕容雪沒有坐。站在李昊面前，雙手垂在側，手指微微攥。的了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，但最終只是很直接地說出了那句話：“將軍，蟲族的基因不是自然進化的。它們是被設計出來的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整整五秒鐘。
李昊的表沒有太大變化，但他的瞳孔明顯收了一下。他緩緩靠向椅背，雙手叉放在桌面上，目鎖在慕容雪臉上：“你從哪裡知道的？”
“林遠山院士。”慕容雪說，“帝國基因工程奠基人，帝國科學院院士。他告訴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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