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上海風暴:特種兵在1930》第186章 林婉兒的演技(1)

作者:聖地山的六哥·1個月前

“東亞貿易商行”老闆小林正雄的“試探”,來得比預想的更快,也更“商業禮儀”。就在林婉兒(林太太)在“華安貨運”辦公室“不經意”流資訊後的第三天下午,一封措辭客氣、格式工整的拜帖,被一個商行學徒送到了“華安貨運”,指名呈“林文先生及夫人”。

拜帖以中文書寫,用詞文雅,自稱“東亞貿易商行代表小林正雄”,對“林先生”在商界的“聲譽和能力”表示“久仰”,並提及“鄙行近日新到一批東瀛製五金工及船用配件,質優價宜,或可補充貴公司船隊所需”,故“冒昧相邀”,希能“於明晚六時,假座霞飛路‘紅房子’西菜社,略備薄酌,當面請教,兼談商務合作之可能”。

拜帖巧妙地繞開了“林文”本人不在的尷尬,首接邀請“先生及夫人”,將“林太太”也納邀請範圍,顯然是經過心設計,目標明確。所謂的“五金工及船用配件”,既是合理的商務由頭,也契合“華安貨運”的業務需求,讓人難以斷然拒絕。

“紅房子”西菜社是法租界有名的法式餐廳,價格不菲,環境私,是進行“高階商務社”的理想場所。選擇這裡,既顯示了邀請方的“誠意”和“品味”,也為談話創造了相對安全、不打擾的空間。

“來了。”蘇秀雲放下拜帖,看向坐在對面的林婉兒,“很正式,也很有心。看來你上次的‘表演’,效果不錯。他們想近距離觀察,甚至……首接接了。”

林婉兒看著那張緻的拜帖,手心微微出汗。雖然經過訓練,也有了心理準備,但當真要獨自一人(蘇秀雲作為“林文夫人”不便出席這種明顯針對“林文”的商務宴請,否則反而顯得異常)去面對一個訓練有素、目的不明的日本特務,在高階餐廳那樣的封閉環境裡周旋,到一陣陣心悸。

“小雨,別怕。”蘇秀雲握住妹妹冰涼的手,“拜帖上寫的是‘請教’和‘談商務’,你就把自己當一個陪著丈夫(雖然丈夫‘恰好’不在)與生意夥伴見面的普通太太。說話,多傾聽,適時附和,把話題引向我們希的資訊。記住你的人設:一個對丈夫生意有所瞭解、但不過多幹涉,過良好教育、懂得社禮儀,對日本文化和商品有一定好的年輕夫人。阿星會在餐廳外面,陳默也安排了巡捕房的人在那片區域巡邏,確保安全。”

“他們要是在菜裡下毒怎麼辦?”林婉兒冷不丁冒出一句,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稚,臉微微發紅。

蘇秀雲被逗得輕笑了一下,隨即正道:“不會。小林正雄現在的任務是接、觀察、評估,不是刺殺。在‘紅房子’那種地方下毒,目標太大,得不償失。不過,飲食要小心,酒水儘量不要,藉口酒過敏或者養生。萬一對方堅持,淺嘗輒止。食也儘量選常見、不易做手腳的。”

又叮囑了許多細節:從著裝(要優雅但不過分隆重,符合“僑商太太”份)、到首飾(不要戴太貴重或容易引起話題的)、到言談節奏、到離席藉口……事無鉅細。林婉兒認真聽著,努力將每一點都記在心裡。

當晚,又拉著阿星和陳默模擬了幾種可能出現的對話場景和突發況,首到深夜。躺在“蘇杭七號”狹窄的艙鋪上,睜大眼睛著頭頂昏暗的艙板,心跳如鼓,毫無睡意。腦海裡反覆演練著明天的每一句臺詞,每一個表

知道,明天的晚餐,將是一場沒有硝煙、卻可能決定“暗夜”未來走向的關鍵鋒。

次日晚,霞飛路“紅房子”西菜社。和的燈,潔白的桌布,鋥亮的銀質餐,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、油、咖啡和鮮花的混合香氣。穿著筆制服、作一不苟的法國侍者悄無聲息地穿梭。留聲機裡播放著舒緩的爵士樂。一切都著法租界頂級西餐廳特有的、奢華而慵懶的格調。

林婉兒提前十分鐘到達。聽從了蘇秀雲的建議,穿了一淺杏緞旗袍,外罩米白針織開衫,頸間只戴了一串細小的珍珠項鍊,頭髮順地披在肩後,略施淡妝。看起來清新俗,又帶著初為人婦的,與餐廳的氛圍相得益彰,既不過分張揚,也不失份。

侍者引領來到一個預定的、靠窗的僻靜卡座。小林正雄己經等在那裡了。他今天沒有穿商行的工裝,而是一剪裁合的深灰條紋西裝,打著深藍領帶,金眼鏡後的眼睛帶著和煦的笑意,看到林婉兒到來,立刻站起,用略帶口音但流利的中文熱而不失禮貌地打招呼:

“晚上好,林太太。您能賞,鄙人深榮幸。快請坐。”

“晚上好,小林先生。您太客氣了。”林婉兒微微頷首,臉上帶著訓練過的、得的微笑,在小林對面坐下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,手心卻在桌下悄悄握,指甲陷掌心,用輕微的刺痛提醒自己保持鎮定。

寒暄幾句,侍者送上選單。小林很紳士地將選單先遞給林婉兒,並推薦了幾道餐廳的招牌菜。林婉兒點了簡單的焗蝸牛、油蘑菇湯和煎鱈魚,避開了生食和複雜的類。小林則點了鵝肝、牛排和紅酒。

等待上菜的間隙,談話自然開始。小林首先再次表達了對“林文先生”的“仰慕”,對“華安貨運”短短時間在法租界取得如此就表示“欽佩”,並“憾”林先生今晚“恰好”有事未能出席。

林婉兒按照準備好的說辭,略帶歉然地道:“外子臨時去了南京,談一筆鐵路材的運輸合同,歸期未定。讓小林先生白跑一趟,真是不好意思。生意上的事,我也只是略知皮,恐怕要讓您失了。”

“林太太過謙了。”小林微笑著,親自為林婉兒的杯子斟上檸檬水(林婉兒以不飲酒為由拒絕了紅酒),“常言道,一個功男人的背後,總有一位賢助。林太太氣質出眾,談吐不凡,想必對林先生的生意也多有襄助。況且,我們今天只是朋友間小聚,隨便聊聊,不談枯燥的生意經也無妨。”

他巧妙地將話題從“商務”轉向“閒聊”,降低了林婉兒的防備,也為自己創造更多觀察和試探的空間。

林婉兒順著他的話,做出放鬆些許的姿態,微笑道:“小林先生真會說話。我在家也就是幫忙看看賬,接待下客戶,大的主意還是外子拿。不過他倒是常說,上海灘藏龍臥虎,能結識小林先生這樣見多識廣的朋友,是幸事。”

“林先生過獎了。”小林謙遜地擺擺手,話鋒一轉,“聽林太太口音,似乎不是上海本地人?倒有幾分南洋那邊的韻味。”

正題了。林婉兒心中一凜,面上卻出恰到好的懷念神:“小林先生好耳力。我時在南洋檳城住過些年,後來才隨家人回國。口音難免雜了些。”

“檳城?那可是個好地方!”小林眼睛一亮,似乎很興趣,“、海灘、橡膠園……鄙人早年在‘三井產’南洋支店工作時,也曾去過幾次。不知林太太府上是……”

他開始不地套問“林家”在檳城的況。林婉兒早有準備,按照設定好的背景,用模糊而概括的語言描述了一個“經營橡膠園和錫礦、與當地華商和日本商社均有往來”的“普通僑商家庭”形象。提及“父親”與“三井”、“三菱”做過生意時,語氣自然,甚至帶著一對“過去好時”的淡淡追憶,彷彿那只是尋常的商業往來,不涉其他。

小林聽得很認真,不時附和,表現出對南洋風和商業的“瞭解”和“興趣”。他的問題看似隨意,實則環環相扣,試圖驗證林婉兒所說細節的真實和一致。林婉兒謹記“說多聽,模糊概括”的原則,回答得既不讓對方覺得敷衍,也不提供過於、可能被查證穿的資訊。

西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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