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時臉紅了，悶不吭聲地往灶膛裡添柴火，假裝專心照看火勢。
心跳如擂鼓，在寂靜的灶房裡響得他自己都能聽見。
他往旁邊看了一眼，見謝雲瀾舉止如常，正慢條斯理地吃著飯，彷彿剛才那片刻的逾矩不曾發生過，應該沒把剛剛到他的手當回事兒。
瑾年這樣想著，心裡那點窘和不安才稍稍平復了些。
卻全然沒看見，謝雲瀾耳尖上泛著不自然的薄紅，握著筷子的手指，也無意識地收了。
*
下午明，瑾年趁著天氣好把枸杞端出去曬。
玉兒正好放完鴨子回來，見他夠不到上面，說道：“二哥今天休沐，既然他在家，我去他來幫忙！”
瑾年連忙說：“不用不用，別打擾他讀書。”
在他眼裡，謝雲瀾讀書就是最要的事，怎麼能因為自己一點小事就叨擾他。
但玉兒還是歡騰地跑去了，上大喊：“二哥，快來呀，嫂子你呢！”
謝雲瀾還沒來，後院著鼻子澆的風先來了，他抱怨道：“二哥才不會來，一天天就知道躲在書房懶，哪像我這麼能幹，還是我來吧。”
謝風比瑾年還矮，他也夠不著，就去屋裡搬椅子出來，打算踩在椅背上。
他對二哥坑自己的事怨念滿滿，上也不得閒：“還好你嫁了我大哥，不是二哥，就他那個懶漢子，以後誰要當我二嫂子可就慘了，我能笑話他一輩子！”
這話他不敢當面說，只能背地裡嘰歪，他哥小心眼，要是被他聽到自己說他壞話，可就慘了。
此時，一道森森的聲音自後響起。
“風，你說誰是懶漢子？”
風后背一，這才發覺剛剛瑾年和玉兒都莫名沉默，一回頭，果然看到了一臉沉的謝雲瀾。
“以後別在你嫂子面前胡說。”
風了額上的冷汗，暗自慶幸自己說的不多，什麼小心眼啊毒啊，慣裝模作樣什麼的都還沒說呢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謝雲瀾接過他手裡的簸箕，風不敢久留，拔就跑，俗話說長兄如父，大哥不在家，謝雲瀾就是家裡的頂樑柱，要是把他惹了，他是真敢手揍弟弟的。
玉兒笑話了一下他，趕著鴨子去後院了。
簸箕裡的枸杞已經曬得蔫了，澤變深，謝雲瀾隨手放在架子最高一層，問道：“你折枸杞了？”
“嗯，前些天和雨哥兒他們去城外挖野菜，看到野生的，結了好多。王嬸說這個曬乾了能賣給藥鋪，我就摘了些回來。”
他說著，語氣又有些不確定了。
這東西漫山遍野都是，到了秋天紅彤彤一片，村裡孩子都摘來當零玩，真能賣錢嗎？他是不是又做了沒用的事？
謝雲瀾起幾顆看了看，果實飽滿，澤鮮亮，品相確實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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