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,我離開一下!”
他對旁邊的工作人員快速丟下一句,猛地站起,幾乎撞開了椅子,朝著那個消失在書架後的影追了過去。
他繞過堆滿書的展臺,穿過低聲談的人群。那個高大的背影在書架間若若現,步速不快,彷彿在等他。
“等等!”原鏡池低聲音喊,顧不上週圍投來的詫異目。
前面的人似乎聽到了,腳步頓了一下,這次非但沒停,反而飛速拐進了一條更僻靜的、通往安全通道的走廊。
原鏡池追了進去。線昏暗,盡頭卻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幽幽亮著。
此時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書店互會已開始,他汗津津的掌心在上抹了一把,重整表,只好折返了回去。
活終於結束了,街燈下停著輛黑轎車。
開會同樣結束的羅泊倚在車門邊,西裝整潔,髮梳得一不苟。
原鏡池將讀者們送的禮一併丟進後座。
車駛流的燈火。原鏡池癱在椅背,發出聲嘆息,目掠過窗外。
“你知道麼?今天籤售會,來了個怪人。裹得嚴嚴實實,上味道嗆人不得了,問什麼都不說,一溜煙就跑沒了……”
“是嗎。”羅泊語氣平淡。
“這個,”原鏡池角彎起,眼裡卻無笑意,“總覺背後藏著個驚天秘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說?”
羅泊側頭看了他一眼。鏡片反著街燈暈,看不清眼神。
原鏡池瞬間打開了話匣子。“關於這個讀者,要從我高中的時候說起,當時我還在寫……”
原鏡池一邊說著一邊無意識地挲著指尖某個瞬間,他彷彿又聞到了那古怪的氣味,但車廂裡分明只有淡而冷的松柏香。是記憶作祟,還是幻嗅……
他側過頭,目落在羅泊的手上。手指修長,骨節分明。沒有紗布,沒有傷痕,一切都恢復如初。
“看什麼?”他問,聲音平穩。
原鏡池搖頭,笑了笑。
他打心裡覺得,這件事看似結束,卻遠未終結,就像漫畫結尾的“待續”二字。
有些秘之所以為秘,或許並不是因為藏得有多完,而是因為聽者尚未準備好聆聽,觀者尚未願意看見。
人與人之間,原來始終隔著這樣一層溫和的迷霧有時不是為了欺騙,而是因為生活本,正在為它的浮現醞釀最恰當的時刻。
那條斷掉的線頭會不會在未來的某天重新接起?他不知道。
這預並不沉重,反倒為日常落下了一筆有趣的註腳。
人原來可以靠著一些未解的秘、一些尚未被說破的溫,更真切地到自己正活著,讓明天有了約的廓,甚至讓尋常的日子,也出了一值得過下去的意義。
車重新啟,駛向夜深。原鏡池重新靠回座椅,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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