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L：【圖片】」
「L：湛哥，好看嗎？」
10分鐘後——
「湛：【圖片】」
「湛：【位置】」
是明天下午的航班截圖和酒店位置。
周梓瀾回到病房，母親說：“瀾瀾，媽後背疼。”
“你和我說也解決不了問題，只會讓我上火。”
母親蹭後背的作忽地頓住。
周梓瀾已經決定賣，本想和母親道別，但現在又覺著心理不舒坦，便故意講重話，“你只考慮自己，從來沒有為我考慮，真的好自私。”
母親低著頭，額間僅剩的碎髮垂了下來，遮住表。
“別演了，這麼多人看著，怪丟人的。”
“媽沒……”
周梓瀾淡淡道：“你明知道醫藥費是怎麼來的，還讓我和朋友去旅遊，上游那天，我差點兒跳進海里。”
“現在如你所願，我去旅遊，哦對，是和男人一起旅遊。”
“你兒子是同，所以……你要是想活著，以後就別說什麼‘想當’之類的話來噁心我了。”
他是從母親上掉下來的，他不能看母親去死，母親聽了這番話也不可能無於衷。
果不其然，母親眼淚唰地流了下來。
他一瞬不瞬地觀察的神，過轉移痛苦來獲得藉。
就像對待父親那樣。
“兩個月前，我被弄傷了，吃完退燒藥伺候你；你說‘最孤獨的事是沒人陪著看病’，可你花我錢看病的時候，我在船上差點兒被一群人了；你不信專家不信我，非要信醫托，鬧著要出院，我為了你的進口藥，被金主拍照，這輩子都完了！”
“你說後背疼。”周梓瀾解開上，出釘，金屬在日的照耀下反刺眼的，“你疼我不疼嗎？”
母親哭得歇斯底里，聲音啞得像沙漠裡刮過的風，斷斷續續：“媽對不起你，媽不治了，媽真不治了……”
周梓瀾肆無忌憚地宣洩緒，積的痛苦太沈太重，心底的話不過腦劈里啪啦往外抖，開個頭便停不下來。
“我的金主是變態，不喜歡戴套，喜歡玩這些。”
“爸撞死了人，不去死；你快死了，死之前要把我死；你們都活得好的，我該死，我去替你們死吧。”
“你總是讓我承你的痛苦，哭著鬧著讓所有人來說我不孝，我不是機，現在好好的明天或許就死了。你放心，我就算死了也會給你湊齊醫藥費，我會在黃泉路上等你，等判翻生死簿，細數樁樁件件，審判這個家究竟是誰對不起誰。”
母親突然捂住臉，脊背彎弓，道歉被哽咽切斷續的音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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