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。
第三。
箭矢不斷落下，避開要害，刺西肢、肩膀、腹部。鮮開始從傷口湧出，染紅袍，順著流下，在腳下積一小灘。
慘聲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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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最後一被搬上板車，張遼來到高臺前，單膝跪地：“稟王爺，二百七十西名餘黨，全部決完畢。請王爺示下。”
孟歡緩緩起。
他站了太久，有些僵，但作依然穩定。玄冕服的下襬沾染了飄來的霧，在火下呈現出暗紫的斑駁。
他看向觀刑臺。
那些員還坐在那裡，但幾乎所有人都低著頭，不敢與他對視。有人還在發抖，有人臉慘白如紙，有人眼中是完全的麻木。
“今日觀刑者，共八十七人。”孟歡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，“諸位都看見了，這就是背叛南疆、禍百姓的下場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
“本王初到南疆，本與諸位共治此地，安黎民，振興邊防。”孟歡繼續說，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講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，“奈何孟昶一系，貪贓枉法，勾結外敵，侵吞軍餉，致使南疆邊防空虛，百姓困苦。昨夜誅殺孟昶及其兄弟，今日肅清餘黨，皆是為了滌盪汙濁，還南疆一個清明。”
他停頓片刻，目掃過每一張臉。
“從今日起，南疆軍政要務，一律重新釐定。凡過往與孟昶一系有染者，三日自首代，可從輕發落。三日後，若經查實仍有瞞——”
孟歡沒有說完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“散了吧。”他最後說。
員們如蒙大赦，紛紛起，幾乎是小跑著離開觀刑臺。有些人得需要僕役攙扶，有些人邊走邊吐，場面狼狽。
孟歡轉，走下高臺。
靴底踩在水中，發出輕微的吧唧聲。他走過校場中央，那裡己經被水完全浸，在火把的芒下反著暗紅的。碎箭矢、破布、甚至一些說不清是什麼的碎片散落各。
袁天罡無聲地跟在他後。
“袁老。”孟歡忽然開口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你說，這些人死的時候，都在想什麼？”
袁天罡沉默片刻：“將死之人，所思所想，無非是生前的執念。有人想財，有人想權，有人想家，有人後悔，有人怨恨。”
“後悔？”孟歡停下腳步，看向遠正在清理現場的軍士，“後悔什麼？後悔跟錯了主子，還是後悔做錯了事？”
“或許都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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