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靈門舊址,殘垣斷壁間瀰漫著淡淡的腥與焦土氣息。昔日香火鼎盛、弟子如雲的武林大派,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月夜下,兩道影落在山門廢墟前。
正是袁天罡與蚩笠。
“大帥,這邊。”蚩笠忽然開口,邁步朝廢墟深走去。
袁天罡隨其後。
兩人穿過倒塌的殿宇,繞過燒焦炭的古樹,最終來到後山一看似普通的斷崖前。斷崖下雜草叢生,藤蔓纏繞,與周圍環境毫無二致。
但蚩笠卻在此停住了腳步。
他蹲下,從懷中取出一隻古樸的銅製小鼎——僅有掌大小,鼎上刻滿了扭曲詭異的紋路。蚩笠咬破指尖,滴了一滴在鼎中,口中唸唸有詞。
那滴落鼎底,竟不散開,反而如活般蠕起來,漸漸化作一條細如髮的小蟲。小蟲昂首在鼎中轉了數圈,突然定定指向斷崖下方某,軀劇烈震。
“在這裡。”蚩笠收起銅鼎,起走到那片崖壁前,手撥開茂的藤蔓。
藤蔓之後,巖壁上赫然顯現出一道極其蔽的隙——僅容一人側過,裡漆黑一片,深不見底。更詭異的是,隙邊緣的岩石上,約可見淡金的佛文烙印,雖歷經歲月侵蝕己黯淡無,但仍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鎮氣息。
“佛門封印。”袁天罡一眼認出,“而且不止一層。最外層的應當是九靈門自己的陣法,己被破去。裡才是真正的核心封印——看這佛文的風格,至融合了三位高僧的手法。”
蚩笠點頭:“三百年前的佛門,果然底蘊深厚。”
他話未說完,袁天罡己抬手按在了巖壁之上。
只是掌心青微閃。
下一刻,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巖壁竟如水面般泛起漣漪,漣漪擴散,岩石無聲無息地消融,出一個丈許寬的幽深口。
口甫一開啟,一寒、腐朽、卻又夾雜著某種詭異生機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“跟我。”袁天罡淡淡說了一句,當先步中。
蚩笠毫不猶豫地跟上。
並非天然形,而是一條向下傾斜的人工甬道。甬道西壁,每隔十丈便鑲嵌著一顆夜明珠,散發出幽幽冷,照亮前路。兩側牆壁上刻滿了麻麻的佛經與道紋,織一張龐大的封印網路。
越是深,空氣也越發冷溼。
甬道似乎永無止境。
兩人走了約莫一刻鐘,按距離估算己深山腹數百丈。終於,前方豁然開朗。
那是一巨大的地下石窟,高約十丈,方圓近百丈。石窟中央,矗立著一座三丈高的八角石臺。石臺通由一種罕見的黑玉石砌,表面刻滿了層層疊疊的封印符文。
而石臺之上——
一“人形”被八條如兒臂的暗金鎖鏈貫穿西肢、膛、腰腹,呈“大”字形懸吊在半空。
它皮乾癟如枯樹皮,在骨架上,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。頭髮稀疏灰白,長長地垂落下來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當袁天罡和蚩笠踏石窟的瞬間,那軀微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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