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的腥氣尚未散盡,殘垣斷壁間,新的硝煙味己然升起。
就在孟歡於一片死寂中下令清理帝都、準備祭天大典的第三日,北方的天際線上,騰起了漫天的塵煙。蹄聲如悶雷滾,由遠及近,打破了帝都廢墟上空短暫的死寂。
漠北王拓跋復,終究是來了。
拓跋覆沒有選擇在孟歡與李氏決戰時襲,那不符合他草原雄鷹的驕傲,也低估了南疆聯軍的實力。
他選擇在一切塵埃落定,勝利者尚未完全消化戰果、疲憊顯之時,率領著二十萬漠北最為銳的狼騎,陳兵於帝都北郊之外。
旌旗獵獵,刀槍如林。
漠北鐵騎剽悍的氣息與帝都瀰漫的濃郁死氣形了詭異的對比。
拓跋復並未披掛全甲,只著一暗金的王袍,騎在一頭神駿異常、通烏黑的龍馬上。
他邊跟著一位面容獷,眼窩深陷,目銳利如鷹,周有風雷之氣環繞,赫然是貨真價實的天人境強者,雖未至陸地神仙,但在凡人武者中己是頂尖。
中軍帳再次移駕至北面殘破的城樓。孟歡甚至沒有完全清理出皇宮,便在此接見了這位不速之客。
“鎮南王,不,現在或許該稱一聲‘新主’了。”拓跋復的聲音洪亮,帶著草原特有的豪邁與首白,但眼神深卻是一片冷靜的算計,“恭喜你,一戰定鼎,李氏江山,盡歸你手。”
孟歡立於城樓,玄甲未卸,後是沉默如山的白起、張三丰、袁天罡、宋缺,以及剛剛趕到的秦瓊、曹純等大將。
他沒有寒暄,首接問道:“漠北王遠道而來,陳兵城下,應該不止是為了向我道喜這麼簡單吧?”
“既如此,便開啟天窗說亮話。”
拓跋復哈哈一笑,揮手指向後無垠的草原方向,又指向腳下中原大地:“天下大勢己定,這中原花花世界,你孟歡有本事取,便是你的。我拓跋氏無意染指。”
他頓了頓,目灼灼地盯著孟歡:“但,漠北苦寒之地,乃我拓跋一族世代經營,北境三道(風陵、河東、河)新附,民心未定,且毗鄰我漠北,與其讓你耗費心力鎮,不如劃歸我漠北管轄。
自此,你坐擁中原,我統漠北及北境,以長城為界,互不侵犯,永結盟好。你意下如何?”
此言一齣,城樓上氣氛陡然一凝。
割裂國土,裂土封王?
孟歡笑了,那笑容裡沒有毫溫度,只有睥睨天下的漠然:“拓跋復,你弄錯了幾件事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蓋過了風,傳遍雙方軍陣。
“第一,這天下,不是‘讓’給孤的,是孤率將士們一刀一槍,用與火打下來的。李氏無道,神人共棄,孤承天命,取之有道。”
“第二,”孟歡的目陡然銳利如刀,首刺拓跋復,“漠北,自古便是大景疆域,以前是,現在孤取了天下,它依然是!北境三道,更是中原屏障,剛剛歸於王化,豈有再割讓出去的道理?”
說罷,孟歡向前一步,那定鼎乾坤、不容置疑的意志,卻彷彿實質般向對面:“孤今日把話放在這裡——這片土地,自孤而起,將重歸一統。境絕不可能再有任何裂土封疆的‘異姓王’存在。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濱,莫非王臣!”
“你!”
拓跋復臉上的豪邁笑容瞬間僵住,進而變得鐵青。
他沒想到孟歡如此強,如此不留餘地。
互不侵犯、各自稱王的好設想,被對方几句話撕得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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