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之中，安靜了片刻。
孟歡那句話說得輕描淡寫，卻讓那群冥界生靈面面相覷。
聊聊？
一個生人，在冥界，對著七八位冥界本土的踏仙強者，說“下來聊聊”？
黑袍人的眉頭皺得更。
他向冥淵老者，後者微微搖頭，示意他不要輕舉妄。
然後他又向白起——那位新晉的冥界聖人，此刻正負手而立，周幽暗芒流轉，眼眸平靜得彷彿只是在看一群尋常訪客。
但那份平靜本，就是一種無聲的警告。
黑袍人深吸一口氣。
“既然聖人當面，又有貴客相邀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抬步向前。
“那便聊聊。”
他後，那七八道影也紛紛跟上。他們的形穿過虛空，一步一步朝著帝輦所在的方向走來。每一步落下，腳下的幽暗芒都會微微盪漾，彷彿踏在水面之上。
片刻之後，他們在距離帝輦百丈之停下。
這個距離，對於踏仙級別的強者來說，不過瞬息可至。但這也是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——既不算冒進，也不算退，表明了他們的態度：願意談，但保持警惕。
孟歡看著他們，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。
“站那麼遠做什麼？”他的聲音依舊平靜，“朕又不會吃了你們。”
黑袍人的角微微搐。
他不會吃了我們？一個生人，在冥界說這種話？
但他沒有。
孟歡也不在意。他負手立於帝輦之上，目從那些人上一一掃過，最後落在為首那黑袍人上。
“你們是這片地界的原住民？”
黑袍人沉默了一息，然後緩緩點頭。
“是。”
“這片地界，什麼名字？”
黑袍人微微抬眼，目越過孟歡，落在他後那片幽暗無盡的虛空之上。他的眼眸深，閃過一複雜的芒。
“此地名為‘幽墟’。”他的聲音低沉，“是冥界七十二層幽墟中的第三層。”
冥界七十二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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