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陣型嚴謹而高效,每一名將士都如同機上的一個零件,準地執行著自己的任務。前排的將士手持長槍,刺穿魂族將士的軀;後排的將士手持斬魂刀,補刀收割;側翼的將士手持盾牌,抵擋來自側面的攻擊。
他們的作整齊劃一,如同一場心編排的舞蹈。
只不過,這場舞蹈的代價,是生命。
一名魂族將領怒吼著衝戚家軍的陣型,一刀斬向最近的將士。那將士不閃不避,任由那一刀斬在自己上,同時刺出手中的長槍,貫穿那將領的膛。
後,另一名將士上前,一刀斬下那將領的頭顱。
然後,那傷的將士退後,讓出位置,另一名將士上前補上。
整個過程,沒有慌,沒有怒吼,只有沉默的殺戮。
最後,是陳慶之的白袍軍。
七千白袍,如同七千幽靈,在戰場中飄忽不定。他們的法太快,快到魂族將士來不及反應;他們的劍法太詭異,詭異到魂族將士無法抵擋。
陳慶之坐鎮中央,手持長劍,指揮著七千白袍的每一次出擊。他的目平靜如水,每一次抬手,都有數十名魂族將士倒下;每一次揮劍,都有上百名魂族將士殞命。
一名踏仙西重的魂族強者突破白袍軍的防線,衝到陳慶之面前。他怒吼一聲,一刀斬向陳慶之的頭顱。陳慶之抬起手,用手中的長劍輕輕一擋。
叮——
刀劍相撞。
那魂族強者的瞳孔猛然收。他發現,自己全力一刀,竟然無法撼陳慶之分毫。
陳慶之看著他,目平靜。
然後,陳慶之輕輕一推。
轟——
那魂族強者的,瞬間炸裂無數碎片。
踏仙西重,一擊斃命。
戰場之上,殺戮仍在繼續。
九十萬魂族將士,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減。八十萬、七十萬、六十萬、五十萬——每一息,都有千上萬的魂族倒下;每一息,都有無數的生命被收割。
那些魂族將士,明知必死,卻依舊在戰鬥。
他們用自己的生命,拖延著漢軍的腳步。
哪怕只能拖延一息。
哪怕這一息,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。
九龍帝輦之上,孟歡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他的目越過正在廝殺的戰場,落在那些魂族將士後的道上——落在那條通往天羅城的道上。道上,無數魂族的老弱婦孺正在倉皇撤離。他們有的抱著孩子,有的揹著老人,有的攙扶著傷者,拼命地向遠方逃去。
那些老弱婦孺的臉上,滿是恐懼與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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