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歡站在觀星臺上，著那道純金的雷霆，角微微揚起一笑意。他沒有躲避，因為躲不開。他沒有出手，因為擋不住。他只是站在那裡，抬起頭，向那道雷霆。
“朕的命，不是天道能收的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但清晰地傳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金雷霆劈到孟歡頭頂三尺時，一道金的芒從他口的果位中湧出。那是大京仙帝留在果位中的最後一意志，是他在數百萬年前就為繼承者留下的保命手段。
芒化作一道虛影，那是一個形高大的老者，著金龍袍，頭戴平天冠，面容威嚴。大京仙帝。他抬起手，輕輕一指點出。
金的指印與金雷霆撞，沒有轟鳴，沒有炸。雷霆在指印下寸寸崩碎，化作無數金的點消散。大京仙帝的虛影轉過頭，看了孟歡一眼，角微微揚起一笑意。“後輩，本座只能幫你到這裡了。剩下的，靠你自己。”虛影消散，化作無數點，融孟歡。
第八道雷霆，擋下了。代價是大京仙帝留在果位中的最後一意志徹底消散。
天空中，烏雲再次翻湧。第九道雷霆遲遲沒有劈下，但那威卻越來越強。袁天罡的天眼通全力運轉，推演著第九道雷霆的威力，但他的臉越來越白，鼻流了下來，最後首接癱倒在地。
“陛下……第九道雷霆……臣推演不到它的極限……它……它超越了天道規則……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李靖的聲音沙啞：“陛下，臣的寶塔還能擋一次。讓臣來。”
白起也站了出來：“臣的天地聖位也能擋一次。”
呂布、吳起、秦瓊、曹純、戚繼、陳慶之、張角、左慈、張陵、于吉、南華老仙，十三位帝尊同時站了出來。“陛下，臣等願為陛下擋劫！”
孟歡看著他們，搖了搖頭。“你們擋不住。這是朕的天劫，只能朕自己來。”
他從觀星臺上走下，一步一步走向天空。他的右臂還垂著，金的還在滴落，但他的目堅定，他的腳步穩健。他走到天空中，站在那片烏雲下方，抬起頭，著那道正在醞釀的第九道雷霆。
“天道，你來吧。朕不怕你。”他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種無法撼的堅定。
烏雲裂開。第九道雷霆沒有劈下，而是一道聲音從烏雲中傳出，如同天雷，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。
“人族孟歡，你以聖庭之，僭越仙庭之位。天道有常，晉升仙庭需有三德——仁德、武德、聖德。你自問，你配嗎？”
孟歡抬起頭，與天對話。他的目平靜，沒有恐懼，沒有退。
“仁德，朕對百姓仁，對將士義，對天下蒼生無愧。武德，朕從微末起家，橫掃星域，鎮虛空殿主，收服三百暗影衛，覆滅天機閣，奪取大京仙帝傳承。聖德，朕人皇之力，秉承天地氣運，為萬民之皇。朕，配。”
天道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再次開口。“既然你自認配，那便接天道最後一考——心魔劫。若你能過心魔劫，天道便認可你為人族仙皇。若你失敗，你的道心將破碎，修為盡廢，永世不得翻。”
話音落下，一道金的芒從天而降，將孟歡籠罩其中。孟歡的意識被拉了一個幻境。
幻境中，孟歡站在一片荒原上。荒原上橫遍野，有妖族的、魔族的、冥族的，也有人族的。他低頭看去，發現自己手中握著一柄金的長劍，劍上還在滴著鮮。他穿著玄龍袍，但龍袍上沾滿了鮮——有人族的。
“你殺了無數人，屠了無數城。你有資格做人族的皇嗎？”一道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，那是他心的聲音，是他對自己行為的質疑。
孟歡沉默了片刻。他看到地上那些人族的面孔，有老人、有人、有孩子。他們的眼睛睜著，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。他的心臟猛地一，一種強烈的自責湧上心頭。他的手在抖，手中的劍差點掉落。
“他們都是無辜的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無辜的？”那道聲音中帶著嘲諷。“你為了消滅魂族，不惜屠城。你為了奪取信，不惜滅門。你為了晉升仙庭，不惜讓無數將士去送死。你手上沾滿了鮮，你有什麼資格做人族的皇？”
孟歡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，目變得堅定。“朕殺的人，都是敵人。朕屠的城，都是異族盤踞之地。朕保護的人族百姓，何止億萬？朕問心無愧。”
他鬆開手，金長劍從手中落，地面。劍上的滴落在地上，滲泥土。
“朕不怕手上沾，因為朕的，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而流。朕不怕揹負罵名，因為朕知道，朕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人族的未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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