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懶得再跟他們廢話，從書桌屜裡拿起那把銅鑰匙，走到那隻上了鎖的木箱前，鑰匙進鎖孔，轉的瞬間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箱蓋掀開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的，全是母親的首飾，那訂婚的白玉手鐲也在裡面。
“找到了。”把手鐲舉起來，對著門口的林建業晃了晃，“你們看清楚了，這就是我跟陳子明的訂親手鐲，藏在林薇薇的裡。你說說看，這樣的婚還不退嗎？”
林建業看著那隻瑩白的玉鐲，結重重滾了一下。
“薇薇……”林建業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，看向在王秀蘭後的林薇薇，“這鐲子……怎麼會在你那兒？”
林薇薇眼神躲閃，手指絞著角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好奇，借來看幾天……想看看訂親的鐲子是什麼樣的……”
“借？”林清月冷笑，將玉鐲小心揣進口袋裡，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對珍珠耳環——那是母親年輕時最的首飾，去年翻遍了家裡也沒找到，“那我媽的耳環呢？也是你‘借’去看的？還有這隻翡翠戒指，我記得清清楚楚收在媽的首飾盒裡，怎麼也跑到你這兒來了？”
一樣樣往外拿，金釵、銀鎖、瑪瑙手鍊……全是母親留給的嫁妝。
“爸，你在看看，這些都是我媽留給我的嫁妝，你應該很清楚，為什麼會在林薇薇這裡。”
王秀蘭見林建業臉越來越沉，慌忙搶話：“建業，你別聽挑撥！這些都是清月以前不要的，薇薇看著可惜才收起來的！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……”
“不要的？”林清月猛地抬眼，目像淬了冰，“把別人的東西了藏起來別人不要的。”說著看向林建業，“爸，你今天要是不把我媽留給我的嫁妝給我，我跟你沒完。”
最後一句話像重錘砸在林建業心上，他踉蹌著後退半步，看著那些悉的首飾，想起亡妻臨終前囑託他“好好照看清月”的眼神，臉上盡褪。
“這婚……退了吧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“是爸糊塗，委屈你了。”
林清月繃的肩膀微微一鬆，眼眶瞬間紅了，“我媽的嫁妝呢？”
林建業愣了愣，“我會給你。”
林清月點點頭，沒再說話，只是將所有首飾仔細包進帶來的布包裡，轉往自己房間走去。
王秀蘭聽到林建業說要把嫁妝給，現在又見把東西都拿走了，心疼得不行，指著林清月罵道：“你這個白眼狼！我們供你吃供你穿，你就這樣報答我們？早知道當初就該……”
“就該早早弄死我。”林清月轉盯著。
王秀蘭被這話噎得瞬間閉了，臉上的橫抖了抖，眼神里閃過一慌，隨即又梗著脖子喊道：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！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！”
“沒說過？”林清月一步步走近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我十二歲那年掉進冰湖裡，是誰站在岸邊說這丫頭命，讓自己撲騰？要不是張路過跳下去救我，現在我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。”
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像針一樣扎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裡。
林建業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他猛地看向王秀蘭，眼神里滿是震驚——這事他從未聽說過。
王秀蘭慌了神，手忙腳地辯解：“你……你記錯了！那時候我是嚇壞了，不是故意的！”
“是不是故意的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林清月冷笑一聲，目掃過，“這些年你們母倆把我當免費的傭人使喚，吃我媽留下的補品，變賣的首飾換錢給林薇薇買新裳，樁樁件件，我都記著呢。”
轉看向林建業，語氣平靜卻帶著徹骨的寒意：“爸，這些事你或許不知道，或許知道了裝糊塗。但從今天起，我媽的嫁妝，一分一毫都不能。三天後我來拿，要是了一樣，咱們就去外面找說理的地方說清楚。”
說完，拎著布包，頭也不回地走進自己的房間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門，將外面的喧囂和王秀蘭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全都隔絕在外。
一首在外面的林家寶見狀，也趕忙回了自己的小房間。
房間裡很安靜，只有自己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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