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來弟在一旁聽著，心裡也打起了小九九。
要是二嫂真能進門，憑著那些錢票，家裡的日子肯定能鬆快些，也能跟著沾點，便順著話頭道：“娘說得對！要是不想嫁，首接回絕就是，哪用得著說這麼多條件？依我看，就是想讓咱們家表個態。”
“表態？”沈母停下腳步，眼睛一亮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就是讓二哥多上點心唄。”張來弟攛掇著，“二哥要是多去哄哄，說不定一高興，彩禮就要些了。”
沈母琢磨著這話，覺得有些道理。
沈澈對那林知青的心思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，要是沈澈肯放低姿態，說不定真能。
重重一拍大：“就這麼辦！等沈澈回來，我非得讓他去跟那林知青好好說說，讓別不識抬舉！”
王翠娥看著沈母這副樣子，心裡暗暗嘆氣。知道沈母是既想讓林清月進門帶錢票，又不想多花彩禮，這如意算盤打得未免太響。可一個做兒媳的，哪敢多，只能順著說：“娘想得周到，老二聽您的。”
正說著，沈父從外面回來，手裡拿著煙桿，沉著臉沒說話。
沈母見了，連忙迎上去：“當家的，你可回來了！你說說，那林知青要那麼多彩禮，是不是故意刁難咱們？”
沈父疑的問著：“要多？”
“五百塊！還有三大件！”沈母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難以置信的誇張，“你說說，哪有姑娘家開口要這麼多的？咱們村最金貴的姑娘，彩禮撐死了也就一百塊，這是把自己當凰賣呢！”
沈父了口煙，煙桿在手裡轉了轉，眉頭微蹙：“一個知青，在村裡無依無靠，要這些或許是想求個安穩。”
“安穩？”沈母跳腳，“進了咱們沈家的門，還能讓委屈不？我看就是貪財！”
“話不能這麼說。”沈父磕了磕菸袋鍋，語氣平靜，“人家手裡可不缺錢票。”
沈母被噎得說不出話，瞪著沈父：“我能不知道嘛？我說你到底是幫誰說話？那可是五百塊！咱們家砸鍋賣鐵也湊不齊！”
王翠娥又開口說著：“爹、娘，我那天可聽林知青那繼妹說了，們家的錢票都是林知青的，有好幾大千呢？”
家裡人聽了，都瞪大了眼睛，“什麼？好幾大千。”
沈母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像是被點燃的油燈，剛才的怒氣一下子被這“好幾大千”衝得煙消雲散。
拽著王翠娥的胳膊追問：“你說真的？家裡的？好幾大千啊！”
王翠娥被拽得生疼，卻還是點頭：“千真萬確！那天繼妹來找林知青，問的就是我，我聽那個男的說的，他們是來問問兩家的錢票是不是林知青了。”
張來弟在一旁咋舌：“我的娘哎，好幾大千……那得買多糧食，多布啊！”
沈父眉頭皺得更了，磕了磕菸袋鍋：“別聽風就是雨，這種話傳出去是要負人命的。”
“負什麼人命？”沈母卻像沒聽見，眼裡全是算計，“我看這事八是真的！不然怎麼一來就住這麼大的院子。”
“今天還說要一千塊錢彩禮都不多，可來定是手裡錢多，不在乎這點！”
越想越覺得合理，拍著大道：“這麼說來，要那點彩禮本不算啥！說不定就是試試咱們家的誠意！”
王翠娥順著說：“娘說得是！要是真有那麼多錢，將來進了門，咱們家還能跟著沾呢。到時候別說五百塊，就是再多些，也值當啊！”
沈母的心思徹底活了，剛才還覺得林清月獅子大開口，此刻卻覺得那點彩禮本不算事。轉就往沈澈屋裡衝：“沈澈！沈澈！你出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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