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母氣得渾發抖，指著沈澈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：“你、你這個白眼狼！我養你這麼大，就養出個跟娘頂、揪著舊事不放的東西！這婚你娶不娶，不娶就打一輩子！”
“娘，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？你們能偏心到這種地步。”沈澈沉聲問著。
沈父終於完了最後一口煙，將煙鍋在鞋底上磕得“砰砰”響，沉聲道：“老二，你怎麼說話的，你怎麼不是我們親生的。”
“老大跟老三沒你有本事，你作為弟弟哥哥幫襯一點怎麼了？”
“林家丫頭要的彩禮是多，但手裡有錢票，嫁過來都是沈家的。你就不會去跟親戚鄰里藉藉？熬過這陣就好了。”
王翠娥趕打圓場：“二弟，爹孃也是為你好，總不能讓你打一輩子吧？這錢借了，將來林知青進門，用的錢票還，又不用你掏私己。”
張來弟也急了，生怕這門能給家裡帶來錢票的婚事黃了：“二哥，你就努努力吧！咱全家都盼著這日子能鬆快些！”
沈澈的目在家人臉上一一掃過，父親臉上的“理所當然”，母親眼裡藏不住的算計，大嫂和三弟媳那副“為你好”的模樣，像一刺紮在他心上。
他忽然覺得有些疲憊，如果清月跟他結婚了，天天都要面對這些人，會是怎樣的局面。
沈澈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的疲憊裡多了層決絕，他看向沈父沈母，“爹、娘，我是您們生的，這點我認。”
“但這些年我幫襯家裡多，您心裡有數。大哥三哥家，哪樣不是我出的力？現在我想娶個媳婦，你們卻……”
“唉……林知青有錢有票，那也是自己的，我沒本事拿出彩禮錢，這婚想結也結不了。”
“我看，這事就算了，以後誰都不要再提了。”沈澈說著就回自己屋。
其他人都著急了，沈母趕忙著：“老二，你這是想幹嘛，怎麼能不結了。”
沈澈腳步沒停，只背對著擺了擺手：“結不了就不結了，人家有錢有票，想找什麼樣的找不到。”
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！”沈母追了兩步，被沈父拉住。
沈父看著沈澈閉的房門，眉頭擰個疙瘩，沉聲道：“讓他冷靜冷靜。”
沈母急得首跺腳：“冷靜什麼！這要是黃了，咱家哪還有機會沾林知青的？老大老三那倆不爭氣的，將來日子怎麼過？”
王翠娥也跟著慌了神，拉著張來弟的胳膊小聲道：“這可怎麼辦？二弟要是真不娶了，咱們之前的指不都泡影了？”
張來弟咬著，眼神閃爍：“要不……咱去求求林知青？跟說彩禮能點，讓勸勸二哥？”
“你傻啊！”沈母立刻瞪，“這事哪有讓方上趕著的道理？傳出去林知青該怎麼做人？再說了，那丫頭明著呢，你去求，指不定還得提更過分的條件！”
屋裡一時沒了聲，只剩下沈母重的氣聲。
沈父蹲在地上，打算重新裝了袋煙，沈母見了氣不打一來，“，你就知道。”
沈父瞪了一眼，沒好氣的說：“老二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，吃不吃。他不是不想結，是怕林知青委屈。”
沈母愣了愣：“那……那咱們該怎麼辦？總不能真讓他黃了吧？”
“彩禮的事……”沈父一把搶過煙桿，磕了磕菸袋鍋，“以老二對林知青的喜歡，應該是真的拿不出那麼多錢票，要不……彩禮還是公中出。”
“我們哪裡有這麼多錢？” 沈母臉上不願。
沈父瞪了一眼，沒好氣的說：“不願意拿出來，那就別惦記人家手裡的錢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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