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說說笑笑進了辦公樓，走廊裡迎面走來個穿藍工裝的年輕姑娘，梳著齊耳短髮，手裡抱著一摞檔案，見了他們，禮貌地笑了笑。
林清月故意撞了撞沈澈的胳膊，低聲音：“喏，標哥說的漂亮姑娘，是不是這個？”
沈澈哭笑不得，剛要說話，吳哥就先一步開口：“可別瞎猜，這是會計室的人小李，人家是正經姑娘，別拿人家開玩笑。”
標哥在一旁打圓場：“行了行了，辦正事要。張幹事在裡面等著呢。”
進了辦公室，張幹事正和兩個同事核對賬目，見他們進來，笑著招呼坐下。
林清月沒再多鬧，安安靜靜坐在沈澈邊，聽他們談供貨的數量和結算的細節，偶爾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一口，眼神不聲的留意著辦公室裡的其他人，心裡卻想著：許叔說的那個周幹事到底在那裡。
等結完賬，吳哥給張幹事說了一起吃飯喝酒的事，張幹事在聽到有那麼多的野味時，也是眼睛一亮，趕忙說著：“你們先過去，我一會對完賬目就去。”
林清月在一旁卻故意開口說著：“我現在是終於知道為什麼人人都想做辦公室了。”
張幹事聽到這話，笑著說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這還能是為什麼？”林清月一臉慨道：“你們看看，這坐辦公室裡，風兒吹不到，雨淋不著的，多舒服呀。”
“再看看村裡的大爺大娘，哪一個不是面朝黃土背朝天，冬天凍得手裂，夏天曬得皮。”
林清月說著，眼神里帶了點真切的慨，“我們種暖棚菜，大冬天也得守在棚裡，手凍得跟紅蘿蔔似的，哪有坐辦公室這麼舒坦。”
張幹事聽了，朗聲笑起來：“你這姑娘，倒是實在。不過啊，坐辦公室也有坐辦公室的難，天天對著賬本，眼睛都熬花了，哪有你們種出新鮮菜來的就實在？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沈澈：“沈兄弟，你們能在這寒冬裡種出好菜，是真本事。不像我們，也就是筆桿子，算算賬。”
沈澈笑著接話：“張幹事說笑了，各有各的活法，都是為了過日子。我們種好菜，你們管好，缺一不可。”
吳哥在一旁打圓場：“可不是嘛！都是為了把日子過好。張幹事，賬要是不急，咱們就先去吃口熱乎的，說不定王師傅那羊都快燉爛了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張幹事看了眼桌上的賬本，點頭道：“也行，剩下這點明天再核。走，嚐嚐你們帶來的野味去。”
一行人往外面走去，林清月跟在後面，悄悄對沈澈說：“你說許叔說的周幹事是不是也是坐在辦公室裡的人。”
沈澈了的手心，低聲道：“不知道，一會我們找機會跟張幹事聊這方面的事。”
林清月點點頭，“嗯，一會喝酒的時候找機會。”
沈澈正要說話，一轉頭就看到不遠有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看著他。
沈澈的腳步頓了頓，不聲地回視過去。
那中年男人形微胖，頭髮梳得整齊，正端著個搪瓷缸站在走廊盡頭，目落在他上，帶著幾分審視，見他過來，才微微頷首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“那是誰？”林清月也注意到了，低聲音問。
沈澈搖搖頭，剛要說話，就見張幹事快步迎了上去：“老周，您怎麼在這兒？”
老周？林清月和沈澈現在是一聽到姓周的，都以為是自己要找的那個周，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。
“剛從場長辦公室出來，聽見這邊熱鬧，過來看看。”老周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沉穩的氣度，他的目掠過沈澈，林清月和標哥，最後落在張幹事上，“這三位是？”
“給咱們農場送菜的標哥，那是安縣種暖棚菜的沈兄弟和他媳婦。”張幹事連忙介紹，“標哥，沈澈，林妹子，這是咱們農場的周主任，管後勤這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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