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落幾縷,被他細心攏住,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溫度,將那枚芙蓉玉簪緩緩髮髻。
簪頭的芙蓉雕得極巧,花瓣微微舒展,正中一點胭脂的石紋,恰似晨未乾時的態。
“好了。”他的聲音低低的,帶著幾分期許。
謝清予抬手扶了扶鬢髮,指尖到那溫潤的玉質,彎一笑:“阿霄的眼一向好。”
楚連霄彎起眉眼,笑意純淨無瑕,如初雪落於新枝,乖乖應道:“姐姐喜歡就好。”
他重新在側坐下,離得更近了些,桃花的角無聲覆上玄的裾。
扶搖抬起眼簾,目悄然掠過那玉簪,又落回謝清予面上:“我也為殿下備了禮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似是無意在掌心輕輕一劃,尾音輕輕上揚,帶著一繾綣:“只是不知……殿下會不會喜歡。”
謝清予微微側目,正對上他那雙如春水般的眼眸。
扶搖的眼睛生得極,此刻映著燭,似有星輝點點蘊在蒼穹深,讓人挪不開目。
楚連霄眼波倏然一凝。
餘掃過覆在謝清予手背上的那隻手,又看了看兩人之間那容不下第三人的距離,邊的笑意未變,眼底的卻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“扶搖公子備的禮……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仍是那般輕,卻帶著一難以察覺的涼意:“想必也是極雅緻的。”
扶搖抬眸看他:“不及楚公子用心。”
兩人的目在半空中輕輕一,又各自移開。
廳一時靜謐,只聞窗外晚風拂過木芙蓉的簌簌輕響。
就在這時,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然自窗邊傳來。
“殿下。”
三人循聲去。
封淮不知何時己立在半敞的窗前,玄的袍被晚風輕輕拂,勾勒出他勁瘦的腰線。
他一手隨意地撐在窗欞上,一手垂在側,狹長的眸微微眯起,目從扶搖和楚連霄上緩緩掃過。
那目淡淡的,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。
他視線落回謝清予臉上,角微微勾起:“不知殿下有客……冒昧了。”
話雖如此,他卻毫沒有迴避的意思,反而將子往窗欞上靠了靠,姿態閒適得如同立於自己庭院。
楚連霄垂下眼簾,角卻微微揚起,眸子裡漾著清淺的波,看不出深淺。
謝清予著窗前那道頎長的影,又看了看側兩人,忽然輕輕笑了一聲:“今兒倒是熱鬧。”
緩緩起,行至窗前,抬手上封淮的臉頰:“可有傷?”
奔波多日,他風塵僕僕趕回來,定是一刻未歇就來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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