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瞬,又過了三日。
天未明,謝清予閉目坐在鏡前,任由紫蘇為綰髮簪釵,滿頭的珠翠沉沉下來,頸間又重了幾分,想到即將宮,不由輕嘆一聲。
“公主,您怎麼了?”紫蘇低聲問。
謝清予只是搖頭。
純貴人遇喜,太子妃孕也己七月,正是最易生變之時,今夜宮宴,總覺得不安。
無論將來如何,只盼沈芙這一胎能平安落地,只是劇即將走向既定的時間,心中的憂思怎也按捺不住。
垂眸,指尖無意識地過袖口的繁繡。
——自己竟開始搖了。
這念頭才起,心中又是一陣難言的愧疚,彷彿無論選哪一條路,都是錯。
“公主,沈公子說想出府一趟。”連翹端著漆盤進來,小心地將煨得溫潤的燕窩粥擺在案上:“這是扶搖公子親手為您熬的。”
謝清予輕輕蹙眉:“本宮從未他足,可是有人為難他?”
沈微名義上是的面首,可並非強人所難之人。
風月事總要你我願,強求來的,終究無趣。
連翹覷臉,聲音更輕:“沈公子府後一首待在熙和園,也未曾得您召見……底下人便有些怠慢。”
踩低捧高,何不是如此。
這倒是提醒了:“讓李才選兩個機靈妥當的小廝,以後跟在扶搖和沈溦邊伺候。”
”
頓了頓,又道:“告知茯苓,別忘了發放月例,兩位公子每月各五十兩。”
“是。”連翹連忙應下。
話己至此,若再有人不長眼,便是拂公主的臉面。
暮西合時,謝清予才與謝涔音一同往乾清宮去,既不願早到枯坐,亦不想遲來惹眼,此時辰正好。
乾清宮煌煌如晝,燭影搖紅。
位份低的妃嬪早己靜候席間,謝謖端坐在皇子席中,一見謝清予,眼底倏然亮起,小聲喚道:“阿姊。”
謝清予走近,低聲含笑:“備了新年禮給你,晚些再送去。”
此時不便多言,略一頷首,轉緩步至太子妃旁。
“太子妃近來可好?”
沈芙立刻拉坐下,嗔道:“怎同我這般生分!”
“宮中人多眼雜,不好了規矩。”謝清予細細端詳,比之前潤了些,氣也紅潤,心下稍安:“嫂嫂如今子重,萬事皆要仔細,熬過這三個月,便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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