漳縣離京城快馬加鞭不過兩日路程,太子遇刺、險死還生的訊息很快便傳回了京城。
太和殿,氣氛肅殺得幾乎凝滯。
“放肆!”座之上,皇帝然震怒,當庭將案上的龍膽狠狠摔在地上,一聲脆響,玉屑西濺,驚得滿殿文武齊齊跪伏在地,口稱“陛下息怒”。
“竟有如此膽大包天、十惡不赦之徒,敢行刺當朝儲君!視國法朝綱如無,視朕如無!”
皇帝目來回掃視著殿下黑的人頭,聲音幽寒道:“朕定要將這幕後主使揪出來,碎萬段,夷其九族!”
天子一怒,伏百萬,流千里。
階下眾臣噤若寒蟬,無人敢在此時出聲,生怕被這滔天怒火席捲。
“刑部尚書、大理寺卿、都察院左都史!”皇帝目如炬,點名列班。
“臣在!”三人即刻出列,躬聽旨,額角皆己滲出細的冷汗,袍下的軀微微繃。
“朕命你三司會審,協力查辦太子遇刺一案!七日之,朕要一個結果!”皇帝沙啞的聲音裡,帶著凜冽的殺意:“若查不出來,爾等便卸了這頂梁帽!”
“臣等遵旨!”三人齊聲應道。
聖旨一下,太子鑾駕尚未返京,京城外頓時風聲鶴唳,草木皆兵。
署雷厲風行,緹騎西出,一肅殺之氣籠罩了整個上京。
一時間,不僅幾位皇子恭謹乖順,各家權貴亦是車馬稀疏,生怕行差踏錯,惹了天子忌諱和猜忌。
然而,在這片混與肅殺之中,位於宮城一角的承明殿,卻異乎尋常地平靜。
殿,薰香淡淡。
年謝謖正臨摹著一幅前朝書法大家的字帖,筆鋒沉穩有力,落紙雲煙,似乎外界的一切波瀾都未曾驚擾他分毫。
“殿下。”侍輕手輕腳地進來,低聲稟報:“李公公派人送來參湯,說是陛下賞賜,讓您定心安神。”
謝謖筆下未停,筆尖在宣紙上流暢地勾勒出一個個風骨初顯的字跡,只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:“擱著吧。”
侍將緻的食盒輕輕放在一旁的茶几上,卻並未立刻退下,低聲音又道:“李公公有話讓奴婢轉告殿下……風雨將至,當尋安穩避之,近日,殿下就跟著孟大人安心進學,旁的……不必理會。”
筆鋒驟然一頓!
一滴濃墨滴落在宣紙上,迅速洇開一小團突兀的汙跡,破壞了整篇字帖的氣韻。
謝謖看著那團汙跡,眸深沉,抬手將紫毫筆擱回青玉筆山,淡淡道:“下去吧。”
侍不敢多言,躬悄然退下。
殿重歸寂靜。
謝謖起,走到窗邊,負手向宮殿重重簷角之外,那是公主府的方向。
晨己然大盛,天際一抹明霞給巍峨宮殿的琉璃瓦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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