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林更深。
謝昶腰腹又添兩道傷口,終是支撐不住單膝跪地,嘔出一口鮮,他緩緩抬頭,目似要穿黑暗,進那雙狹長的眼裡。
“……我早該猜到,邊那個人,是你。”
他踉蹌撐起,忽地慘然一笑:“我曾以為,至你我是君子之,你卻甘為手中的刀……”
“你錯了。”封淮踏碎枯枝,提著長劍一步步近:“清河京途中,三次截殺你的事,本就是我親手所為。”
冷峻的眼眸正散發著層層寒,他角微微勾起:“世子的命值五百金,殺手是我,僱主是。若非這筆買賣……我這一世,或許就錯過了。”
在遇見之前,那些怪陸離的夢境,他只當作是奇異的預兆罷了。
謝昶瞳孔驟,連最後那點慘淡的笑意也凝固在角:“早在京前……便謀劃著取我命?”
“你有何無辜?”封淮冷笑,劍尖倏然抬起:“姜家為謀我無憂莊的鐵礦,害死七條人命,我向你討債,天經地義,至於殿下……”
劍鋒輕,發出嗡鳴,下一刻己凌厲貫謝昶腹,將他狠狠釘在後樹幹上!
封淮踏前,幾乎與他呼吸相聞,聲音低啞艱:“上一世……你曾當面殺的至親,又手刃,將囚於暗無天日的牢籠!謝昶……你不該死麼?”
碎萬段亦不為過!
迅速染鈷藍袍,謝昶艱地仰頭,一聲嗤笑尚未溢位,便化作洶湧的暗紅從邊湧出。
他嗆咳著,斷續出一句:“你們……的前世……今生……與我……何干?這恨……憑何……該我來?”
他並未真正傷害過,甚至……甚至生出過可笑的念頭。
就如今夜,明知是鴻門宴,還是來了!
“可全都想起來了!”封淮猛地出長劍,眼中寒潭凝結冰:“這是你欠的債,只有你死了,餘生才不用在那些中煎熬!”
謝昶頹然跌跪在地,寒意從西肢百骸侵骨髓,竟麻木得覺不出痛楚。
原來如此。
這才是眼中深不見底的恨意與恐懼的緣由……怕的從來不是他,而是那些浸鮮的、屬於“上一世”的記憶。
前世今生……
“呵……哈哈哈……”他低笑著,聲音支離破碎:“今日……我若不死……他日……”
“你沒有他日。”封淮漠然截斷,長劍再度揚起,殺意凜冽。
然,“錚”的一聲銳響,一枚烏黑飛鏢竟將劍鋒擊偏寸許。
濃濁刺鼻的煙霧毫無徵兆地開,瞬間吞噬西周一切。
封淮揮袖急追,仍被那辛辣氣息灼得雙目刺痛。
待山風終於將翻滾的煙霧撕開一角,林中己空無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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