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在旁人面前,他是上位者;在面前,他永遠是下位者。
李穆頭腦清醒了,沙啞著嗓子道:“這世上除了你,還有哪個人需要老子低聲下氣地哄!”
他出手,輕輕剛才被他用力紅的眼角。
指尖傳來的覺,的像豆腐皮一樣,欺霜賽雪,薄得輕輕一就會碎。
他責備自己剛才下手沒輕沒重。
“我的妻子夏芍,原是你們朱家二小姐的丫鬟。五年前,朱家二小姐在嫁給我的第二日便向我提出和離,二小姐嫌棄我是個鄙的馬伕,不肯給我當妻子。”
“當年,我在新婚第二日被二小姐拋棄,以至於我和我麾下的人都被嘲笑。我急需一個妻子來撐門面,夏芍不嫌棄我,願意嫁給我這個莽夫,我對心存激。無論如何,我這輩子都不會拋棄!”
李穆低聲下氣的解釋並沒有換來朱凝眉的原諒,現在滿腦子只想著掐死他。
這個混蛋,紅口白牙的冤枉!
什麼時候嫌棄過他是個鄙的馬伕?與他和離的原因,分明是他不,只把當作姐姐的替。
提醒自己,不能在這種時候暴份。
理解李穆為何撒謊。這世間,有哪位男子願意在心儀的子面前,主暴往日的過錯和汙點?
好在已經長大了,不再介意旁人對自己的忽視和利用。
不再主向人展示傷口,因為早已經學會如何給自己療傷。
朱凝眉鄭重其事地告訴他:“朱家二小姐從來就沒有嫌棄過你……”
“算了,那都是過去的事,我不想提。”李穆的語氣,聽起來就令人不適。
他有什麼可委屈的呢?
與李穆和離後的第五個月,才發現自己有孕,孩子月份大了,不好打下來。況且當時的已道,不能殺生。
一個人在上大甲道觀生孩子,旁沒有親人,只有聽不懂方言的接生婆。和接生婆同鴨講,完全無法通,差點崩死在那個晚上。
生完孩子後,每次來月事都流不止,躺在床上痛得死去活來。
憑什麼他說不提就不提?
自古以來,婚姻之事苦的總是子,李穆與和離後,連一頭髮都沒傷到。
他家裡有妻妾環繞,宮裡還有姘頭讓他調戲,日子過得瀟灑極了,他有什麼不滿足呢?
朱凝眉心裡有萬般痛苦卻說不出來,只能用力抓住他的手,在他虎口狠狠咬上一口。
李穆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疼嗎?可這點疼痛遠不及遭的萬分之一呢!
宮之前,覺得自己雖然恨李穆,卻不想傷害他,但現在改變了想法:李穆,從今以後,我將竭盡全力讓你不得安寧!
李穆任由抓住自己的手,出像狼崽子一樣秀氣的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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