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芍怕在宮裡悶得慌,也給遞了帖子。
太后尚在孝期,朱凝眉沒有仔細打扮,但送給夏芍的禮卻沒含糊。
畢竟現在是太后,可以假公濟私地把宮裡最值錢的玩意,藉著太后給忠勇侯夫人慶賀生辰的名義,送到夏芍手裡。
準備妥當之後,朱凝眉打了個哈欠,準備出發。
一腳邁出安寧宮高高的門檻時,腦子裡還在想著夏芍會不會喜歡準備的禮,直到迷迷糊糊地坐上馬車後,才發現馬車裡竟然多了個人。
朱凝眉現在都拿不準該繼續惹怒他、刺痛他、看他失態;還是該對他好點。
這些日子李穆雖然沒有來,卻不斷聽見小宮們在耳邊不經意地閒聊,說起李穆曾經收覆北疆的一些英雄事蹟。
又想起五年前和李穆圓房的記憶,當時看到他上那些累累傷痕,心疼得哭了好久,李穆也抱著哄了好久。
朱凝眉無聊地啃起了自己的大拇指,和上次見他時的心不同,恍恍惚惚地覺得,自己好像是仗勢欺人的壞人。
李穆把的手從裡拿出來,平靜地問:“娘娘昨夜沒睡好嗎?從宮裡到忠勇侯府用不到半個時辰,娘娘若是沒睡醒,可以睡一覺再去。”
李穆語氣卑謙,雙目低垂,人模人樣得有些不正常!
在馬車近距離看著他那張還算俊俏的臉,聽他用這種蠱人心的語調說話,朱凝眉只能著自己把他做過的壞事都想一遍,才能繼續對他板著臉,說:“不用了!”
一路上,朱凝眉目不斜視,心裡卻在犯嘀咕。
他怎麼狗模人樣的,不當狗想當人了?
還是他心裡又憋著壞?
今日是夏芍生辰,看在夏芍的份上,給他幾分面,不同他鬧。
朱凝眉靜心打坐,消除雜念,這一路與李穆相安無事。
忠勇侯府。
盛裝打扮的夏芍,領著一眾貴僕在門外迎客。
見李穆先下馬車,再扶著朱凝眉從馬車上下來,眼神稍作停頓。
片刻後,笑著走上前,跪下磕頭。
禮畢,才道:“昨日我就跟侯爺說了不過生辰。可侯爺偏不聽我的,非要大張旗鼓地給我慶祝。沒承想驚了太后娘娘,真是罪該萬死!”
朱凝眉楞了楞,不是夏芍請來的?
也對,如今人人都知道李穆對太后得瘋狂,多人等著看笑話。
夏芍膽小,別人瞪一眼,都會被嚇得整宿誰不著。
這麼膽小,怎敢主邀請太后來忠勇侯府,任由旁人打量?
這定是李穆的主意,他為什麼這麼做?
朱凝眉側頭看了一眼李穆,只見他神淡淡地代夏芍:“太后能來為你慶賀生辰,是你的福氣。你著就行。你伺候好太后,我去前面招待男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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