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歸禾面容憔悴，眼睛周圍滿是黑眼圈，朱凝眉問他：“你這是怎麼了？又和嫂嫂吵架了？”
朱歸禾瞥了一眼，淡淡地道：“還不是你！你答應榕姐要教學騎馬，在家裡跟你嫂嫂鬧呢。想進宮來找你，你嫂嫂不讓，便賭氣不吃晚飯！們母都犟，我在中間夾板氣。你呢？你額頭上怎麼弄的？”
“沒事，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朱凝眉沒有提與李穆的爭執，只道：“帶榕姐騎馬這事，是我答應的。我在宮裡給選了一匹溫馴的矮馬，還給選了個頂好的師父。就這幾日，選個晴朗的日子，讓陛下親自去府裡接。”
“與其讓陛下去接，還不如你親自去。你嫂嫂對陛下不放心，只信你！”朱歸禾道：“雖然虛張聲勢，好似逮著機會就想給你下馬威。可最大的心病是怕照顧不好榕姐，辜負了你！”
“行，那我就親自去一趟吧。”朱凝眉深深嘆氣：“榕姐這子，像極了李穆。我擔心再過幾年，容貌也與李穆相似。等將來，你找個外放的機會，帶著嫂嫂和榕姐躲出去吧。”
“再說吧。”朱歸禾聽到這句，眼神有些閃躲，手指著袖子輕輕挲。
朱凝眉宮已有月餘，得益於日跟李穆鬥智鬥勇，已對旁人眉宇眼神間那點微妙的緒有所察覺。
兄長明顯有事瞞著，朱凝眉心裡微微一沈。
如果說在上大甲的這幾年道生涯，讓學會了什麼，那便是學會了坦誠，有話直說，不必藏著掖著。
“大哥，我是出家人。在這世上，能讓我牽掛的人不多了。我同意宮，扮演太后，是顧念著你我之間的親。大哥，我對你付了全然的信任，若你不能待我同樣信任，這樣的親便也不值得我留。我孑然一來到這世間，最後了無牽掛地走，也不覺得憾。”
朱歸禾畢竟是帝師，是個頂頂聰明的人，話音剛落，朱歸禾便做了選擇。
“李穆本是良家，一場私鑄錢幣案，九族被牽連。李穆因此家破人亡，淪為馬奴。秦王私鑄錢幣，了李穆逆鱗，李穆大概不會讓他活著走出京城。”
朱凝眉皺眉道：“這秦王不是好人，當然該殺！李穆殺了他，不正好為陛下除去心頭大患嗎？”
“秦王若死，眾藩王揭竿而起，朝廷局勢盪，必定會影響北疆戰事。那日你垂簾聽政，也聽到了，如今北疆軍費吃，全靠秦王的資助。”朱歸禾嘆道：“朝政之事，不是非黑即白。秦王私鑄錢幣，敲打即可。”
“你怎麼不早說呢！”朱凝眉嘆氣：“我昨日才剛得罪李穆，而且李穆有疑心病，他認為秦王和先帝長得像，便以為我會移於秦王。此時我若在李穆面前為秦王求，只怕會加速秦王的死期。”
朱凝眉想了想，覺得不對勁，又道：“大哥，你剛才為難的不是秦王的事！你在轉移話題。”
朱歸禾道：“我正要跟你說呢，只是得先說完秦王的事，才能接著往下說。你姐姐來了信，說很快就會回來。在信中叮囑，你別怕李穆，就算李穆發現你的真實份，他也不敢你。他若敢欺負你，你姐姐會為你做主的。我也是昨日才知道，忽然離宮，不是為了逃避李穆，是另有急事需理。”
朱凝眉焦急地問：“在哪裡？什麼時候回來？究竟有什麼事要理。”
看似是在質問，其實眼神里對姐姐的關心藏掖不住。
朱歸禾反應慢了一拍，嘆道：“沒在信中代，我也不知去何問。我現在跟你一樣，一頭霧水。我猶豫，不是因為我有事想瞞著你，是我心裡有猜疑，卻找不到證據。你姐姐出宮這事兒——我不好說。”
他現在很擔心兩姊妹會因此反目仇！
“你有什麼不好說的呢！總歸是看不上李穆，又想利用李穆，便拿我來當擋箭牌。從小到大，哪件事不是如此？遇到什麼難事只顧自己，從來不管別人高不高興。”朱凝眉在兄長面前，率地撅著，揚起下埋怨姐姐：“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，我真不想來幫蹚這趟渾水！”
原來小妹也這樣認為，看來他的懷疑並非多心。這樣一想，他豁然開朗起來，心也沒那麼沈重了。
朱歸禾輕聲吐槽：“是，你對沒有半點！要錢的時候，遇到事的時候總找我。傷心的時候，只想在面前撒。進宮後，是誰捨不得，哭了一個月？”
“那、那時我不懂事！”朱凝眉紅著臉，不好意思起來：“誰捨不得了，我那是高興，喜極而泣，你懂不懂。”
朱歸禾無奈地搖搖頭，他這兩個妹妹，在一起的時候互相吵架，不在一起了又互相掛念。
“總之，若是利用了你，你也別恨。也有自己的難。”
“不用你提醒，我當了這麼久的太后，的難我早知道了。”朱凝眉生氣歸生氣，卻還是心道：“幫是一碼事，自家姐妹，一筆寫不出兩個朱字。我不心疼，誰能心疼？但恨又是另一回事，而且這是我跟之間的恩怨，與你無關，也用不著你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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