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第 46 章 就是再好，也不……
宮外騎馬之後, 李穆送朱凝眉回宮。此後接連三四日，他都沒再來煩朱凝眉。
李穆以需要養病為由，請太后垂簾聽政。
幾次垂簾聽政, 朱凝眉頗深。以前李穆在旁, 覺得自己只是傀儡, 是替, 甚至是個擺件。
這幾日李穆不在, 要求幾位輔政大臣商議過大事後，都要找來定奪。
朱凝眉輕飄飄地一句, 就能左右國策，決定天下百姓的命運。試問頂峰之上的風景, 誰不迷？不過才幾日，已經不再時刻提醒自己只是個替。
如今, 這些大臣們把當祖宗一樣供著，就連小皇帝陸儋也對言聽計從, 恍惚中產生一種錯覺，就是太后，真正的太后！
這個節骨眼上, 誰是太后不重要, 重要的是朝臣們需要一個高高在上的太后，來幫他們對付李穆。
李穆養病之後, 朱凝眉陪著陸儋在勤政殿理公務，正巧到了幾位輔政大臣。
趁著李穆不在, 戶部尚書藺辰儒跪在面前效忠：“如今李穆獨攬權勢，是臣等無能，才連累太后一己之力撐起風雨飄搖的朝局。”
朱凝眉被藺尚書誇得有些心虛，認為自己什麼也沒做, 擔不起藺辰儒這番誇讚。
正要謙虛幾句，跟在藺辰如後的戶部左侍郎李峰又道：“太后為社稷忍李穆多時，非尋常子所為，乃是聖人之舉！太后之壯舉，有如日月之昭明。實乃江山之幸，社稷之幸！”
這幾句，誇得有些過分了，朱凝眉立即謙虛道：“我只是個婦道人家，什麼也不懂，各位大人才是朝廷的中流砥柱，陛下和哀家都要仰仗各位。”
眾位大臣一起跪下，歌頌太后賢明。
朱凝眉見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，找個藉口適時退下。再留下來聽幾位輔政大臣，難免有牝司晨的嫌疑。
見朱凝眉要走，幾位輔政大臣又求留下，他們怕李穆知道後要藉機發作。朱凝眉只好說，自己一個婦道人家，聽不懂國家大事，留在這裡頭疼，若李穆怪罪下來，一力承擔。這些輔政大臣才肯放走。
誰知在勤政殿外，又遇到了秦王。兩人後各自被一群人簇擁，也不方便多說話，小叔子秦王為了避嫌，給寡嫂行禮之後，便低頭目送太后離開。
看到秦王那張臉，朱凝眉心裡咯噔了一下，恍惚了起來。
那日在宮外相遇，秦王既認出了師兄，會不會也認出了？只要秦王多個心眼，派人去上大甲查一查，的份就會穿幫。
剛才秦王對的態度恭謙有禮，不像是起了懷疑的模樣，朱凝眉又覺得自己想多了。
與秦王相遇時，只是個穿著灰溜溜的道袍，打扮得毫不起眼的小道士，秦王昏了頭才會想要留著當小妾。秦王這樣的份，想要什麼人得不到，又怎會對一個小道士念念不忘？
這樣一想，朱凝眉又覺得是在自己嚇自己。
李穆在家養病的日子，朱凝眉每日就是陪著陸儋垂簾聽政，然後在勤政殿聽幾位大臣將誇有勇有謀，智慧非凡，如九天仙下凡，然後再找機會適時退出，給他們和陸儋相的機會。
李穆養了七八日，才終於來安寧宮通知，以後不用再勉強去上朝垂簾聽政。倒也不覺得勉強，站在權力頂峰的滋味，怎會是勉強呢？不過，也不會迷權勢，這是無法承擔的重任，對自己的能力有自知之明。
幾日未見，李穆在朱凝眉心裡又有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神秘和覆雜。
他裡沒一句真話，在面前，把自己形容一隻搖尾乞憐的狗，沒皮沒臉地賴在安寧宮不走。可是在朝廷裡，他分明是一隻猛虎，讓權貴朝臣們脊背發涼，連大氣都不敢！
李穆來找的理由，倒也冠冕堂皇，問這幾日朝廷裡都發生了什麼事。朱凝眉只撿著幾件重要的事，跟他講一講。朝廷裡都是李穆的耳目，他想知道什麼，何必來問呢？朱凝眉不過是不想讓他藉機生事，才不得不敷衍他幾句。
李穆聽說了幾句，就藉口說不舒服，要悅容去幫他把帶來的藥熱一熱，再端過來給他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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