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這件事發生後,朱凝眉對李穆的態度,漸漸變得冷淡,不再把他當作傻子李穆。
無論李穆如何目哀怨、委屈,朱凝眉都對他很冷淡。
有一次去洗澡時,李穆故技重施,出腹,邀請朱凝眉來自己。可朱凝眉只是冷冷地看著他,一眼就擊碎了他的引。
朱凝眉輕聲道:“也許你現在還聽不懂我在說什麼,但我希你能牢牢記住。我和你,只是醫師和病人的關係。希你日後能看在我把你治好的份上,放過我,我不喜歡被你糾纏。”
李穆用困的眼神注視著半晌,問:“你不喜歡我,你喜歡什麼?”
朱凝眉永遠無法抗拒李穆真誠的眼神,既然他非要說點什麼,朱凝眉只好指著懸崖峭壁旁的一棵栗子樹,對李穆說:“我想吃栗子!你去給我摘。”
李穆穿好服,把朱凝眉揹回山。原本坐在岩石上曬太打盹的老虎,看到李穆後,馬上就嚇得逃走了。李穆把朱凝眉安頓在老虎坐過的那塊大石頭上,然後才去摘栗子。
懸崖旁日充足,這株栗子樹得早,李穆畢竟還有點傻,不知用布包著手去摘栗子,總是徒手去摘,讓栗子球狀外殼上的刺,把手扎得鮮淋漓。
朱凝眉故意沒有提醒他,摘栗子不用一顆顆地摘,只需要摘下一簇樹枝即可。
栗子樹長在懸崖峭壁上,果子長得稀疏,李穆徒手摘下兩顆栗子,剝下外殼後,就送到朱凝眉面前來。
鮮的栗子,果皮還是白的,牙齒輕輕一咬,就能把皮咬開,果甘甜多清香滋潤。
朱凝眉低著頭,一顆一顆地剝栗子吃,視線刻意避開李穆被刺扎傷的手,也沒跟李穆分他自己摘的栗子。
李穆笑容刺眼,見吃得開心,越摘越起勁兒。也許是夕太過刺眼,朱凝眉眼睛有些疼。李穆注意到一直眨眼睛,連忙躲在側,幫擋住。
李穆那張俊俏得有些過分的臉,完完全全暴在下。而朱凝眉的臉,卻躲在他為遮擋的影中。
朱凝眉已經不想吃了,栗子吃多了不好克化,早就吃得胃疼。只是為了懲罰李穆,才故意讓他一次又一次去摘。只要他摘來,便一顆顆全部吃掉,一顆也不給他留。
李穆最關注朱凝眉的緒,雖然什麼都沒說,可李穆就是知道不高興了。
“你不喜歡吃栗子了嗎?你還喜歡什麼,我去給你摘!”
朱凝眉已經心了,卻不想被李穆看穿,故意冷著臉說:“你以為我真的喜歡吃栗子嗎?我其實不喜歡吃,我就是討厭你,想看你從懸崖上摔下去,想讓你的手被栗子刺傷,想惹你厭煩讓你別再來招惹我、討好我!我煩你,煩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討厭我!”李穆的側臉染上昳麗的金,他的黑眸比溪水還要明澈,清泠的聲音如環佩相擊:“要我如何做,你才能不討厭我?”
“你不對我撒謊,我怎麼會討厭你?”朱凝眉角彎出一冷笑:“你被毒傷的腦子還沒有好全,就想著怎麼算計我了,你我如何能不討厭你?”
李穆心虛地別開眼睛,說:“我沒有對你撒謊,你想知道什麼,我都說。”
朱凝眉試探著問:“你恢覆記憶了,是不是?”
李穆毫不猶豫地點點頭,思考了一會兒,又搖頭:“你讓我背的時候,我想起來,我們兩個在一起,沒有穿服。我很開心,你好像有點難,有時候還會哭——”
李穆模仿了一下朱凝眉輕泣的聲音,說:“你不喜歡,我還那樣做,我不明白為什麼?”
朱凝眉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多問這一句!
“你腦子不好,記錯了,沒有這回事。”朱凝眉為了轉移話題,又問:“我想見榕姐,你為什麼不帶我去?”
李穆又思考了半晌,才說:“你和榕姐在一起,不會看我,我不高興。在山裡,你只能看到我!”
朱凝眉盤問李穆,進行得比想象中的還順利。李穆想起來了一些記憶,卻只是些許片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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