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第 71 章 你此番回宮，是為了殺我……
“侯爺, 您這是想給嚴監軍接風洗塵，還是另有打算。”章忠語氣裡著擔憂。
因嚴監軍與侯爺是生死之，更是知己。
難道侯爺要因為一個令他傷心過許多次的子, 殺了嚴監軍不？
“我認真想過了, 北疆若起兵禍, 舒亦可平。南方秦王黨一系, 你雖能力不如舒亦, 卻也勉強能應對。朝中有朱歸禾坐鎮，不了。朱歸禾那日罵我是國之巨蠹, 我想了想，他也沒罵錯。我本是馬伕出, 中人也，權勢地位不足以使我愉悅, 家國重任更是令我惶恐。”
李穆一口氣說完這些，緩了緩, 又道：“承蒙先帝垂，授我統領軍權之職，又賜我輔助政大權。我自知能力不足, 難以肩負此重任, 理應讓賢於他人！ ”
怎麼聽著像是在代後事？
章忠更加擔憂：“侯爺，您別灰心, 那日是我說錯了話。也許嚴監軍抓錯人了呢？也許們母還好好活著呢。”
李穆看著章忠，目平靜：“我子冷, 喜怒不定，不好說話。在北疆時沒人敢往我跟前湊，偏偏你喜歡纏著我教你舞弄槍。你對我的好，我都記在心裡。章忠, 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痛苦。我一閉上眼睛，就能看見和孩子都死在箭之中的畫面。我很怕自己會徹底發瘋！我痛起來恨不得殺自己千萬次，更想殺了所有人解恨！”
“可殺人就能消解我的痛苦嗎？最不喜歡我妄造殺孽，我已經讓傷心過許多次，怎能讓繼續對我失？很善良，分明自己過得很不好，卻見不得別人苦。你說，人死後真的有地府，有迴嗎？若是知道我為報了仇，會不會原諒我呢？”
章忠沒想到李穆竟然會痛苦到這種地步！
聽到李穆代言，章忠雙眸霎時慌，忙道：“就算沒有朱凝眉，但朱雪梅還活著。侯爺，您最的人不是朱雪梅嗎？”
李穆楞了楞，閉著眼睛想了許久，才緩緩道：“可我連朱雪梅長什麼模樣，都記不清楚了。我現在提起的名字，就像在說一個陌生人。我也不知自己怎麼了，或許我已經瘋了吧！”
李穆說完，重新睜開眼睛，他轉過頭，看著等在門外的夏芍，笑了笑，才道：“明日宮中必有一場大，今日你便將夏芍送出宮。日後，你幫我照顧好們母子。夏芍喜歡的那個，若是個好的，你便認做妹妹，以孃家人份為持婚禮。若那人不行，你便瞞著殺了，再幫個好的。”
章忠還要再勸，李穆已經皺著眉，不願意再聽。他疲憊地揮揮手，趕章忠出去。
章忠只好忍著悲傷，送夏芍出宮，然後聽從李穆安排，持明日的接風宴。
第二日上午，朱歸禾被一群侍摁住好生打扮，簇擁著送了李穆為嚴監軍接風洗塵的大殿。他抬頭環顧四周，只見陸儋也被李穆請來，兩人隔空遙遙一，又默契地錯開了視線。
朱歸禾剛坐下，李穆便踏殿。
在朱歸禾冷漠的目中，李穆臉上帶著笑意大步朝他走來，雙手作揖，朝著朱歸禾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，直把朱歸禾嚇了一跳：“你做什麼？”
李穆直起腰，才道：“大舅子，能不能看在我替們母報了仇的份上，允我們一家三口合葬？”
合葬？
朱歸禾玩味地品嚐著這兩個字，只覺得李穆瘋得的確有些厲害。
深吸了一口氣的工夫，朱歸禾已經想清楚，今日是場鴻門宴。
難怪他剛才來的路上，看見大殿外的金吾衛比平日多了兩倍，宮牆角落裡還有些奇奇怪怪的影子。
看來李穆今日是想殺了嚴監軍？
朱歸禾側眸看著李穆，眼中只有冷漠。他沒想到李穆會這樣痴，可誰都知道遲來的深比草賤。李穆早就把的心傷了，現在又玩這一套，有什麼用？
朱歸禾毫不掩飾語氣裡的輕蔑：“誰是你大舅子，你可別說話！們兩姐妹主意都很大，我雖是兄長，卻做不得主。況且你才是最大的仇人，難不你還想殺了自己為報仇？”
朱歸禾認定自己從前高看了李穆，還以為他是什麼梟雄，卻原來只是個為所困的草包，腦子裡缺弦的蠢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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