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宮裡什麼手段沒見過？
更何況他在北疆征戰多年，與李穆朝夕相，對李穆的瞭如指掌。
還沒進宮，嚴監軍便料到李穆會給自己準備一臺大戲！
他不過是太無聊，才陪著李穆來唱這出戲，可李穆竟然連演都不肯演，臺詞還沒說幾句，便打算要他的命！
這個李穆，怎麼這點耐心都沒有？他還準備了很多話沒來得及說呢。
李穆期待的目下，嚴監軍端起那杯毒酒，緩緩送到邊。
李穆等著他仰頭將毒酒喝得乾乾淨淨，誰料嚴督軍居然手腕一翻，便將酒杯砸在了地上。
“哐當”一聲響，砸醒了李穆滋滋的夢。
李穆如夢初醒，還以為他的計劃天無，誰知竟已經被嚴監軍識破，他何時看出的破綻？
已經沒有時間想太多。
為防嚴監軍逃走，李穆抬手運功，去抓住嚴監軍的手臂。
嚴監軍早有防範，他砸酒杯的下一瞬，便已經掀桌朝李穆砸過去，趁著李穆楞怔的瞬間，巧妙地躲開。
“舒亦，將他拿下！”
李穆聽見嚴監軍開口的瞬間，便見到舒亦從房樑上跳下來，用劍尖抵著自己的脖頸：“侯爺，得罪了！”
李穆神愕然，臉變得極其難看。他拿舒亦當過命的兄弟，甚至打算在他死後，將北疆軍權悉數付。誰承想，舒亦竟然棄他而去。這人世間的，為何如此涼薄，究竟還有什麼是值得相信的呢？
李穆雙眸中，又染上了一薄薄的紅霧：“你竟是嚴監軍安在我邊的人？”
一縷悽楚悲涼的氣息，緩緩自他口中而出，又消散在了空氣中。
隨著李穆話音落下，一大批金吾衛從殿外湧進來，沖淡了此刻殿悲慼的氣氛。
接著，又有數十名暗衛從大殿兩側的窗戶和房梁湧，圍在嚴監軍旁，用雪白的兵對準李穆，聽從嚴監軍的指揮。
眨眼之間，滿室的悲憤被騰騰殺意取代。
面對李穆的失落和憤怒，嚴監軍顯得平靜漠然，他走到李穆前，冷笑地看著李穆：“舒亦效忠的人，從來都只有皇帝。你對皇帝忠心，舒亦便對你忠心。你對皇帝有了二心，舒亦便對你有二心！”
李穆終於意識到，事已經超出自己的掌控。他平靜地看著嚴監軍，腦中的思緒百轉千回，如北疆荒漠中的龍捲風一般朝著真相的方向洶湧而去。
只是眨眼間，李穆便已經明白了其中關鍵：“你此番回宮，是為了殺我？”
嚴監軍重新走到案几旁，拿起朱歸禾桌邊那壺沒毒的酒酒杯，自斟自飲起來。
他瞇著一雙狹長的眼，滿懷慨地道：“還是宮裡的酒好喝，口綿，勁爽，腹暖和。北疆的酒，和北疆的風沙一樣苦！”
喝完酒，嚴監軍對著李穆粲然一笑：“我此番回宮，是為了你。但殺不殺你，看我心，也看你如何表現！”
李穆側眸，冷眼觀察著朱歸禾的表，以及他和嚴監軍之間的目流，似乎有什麼線索在他腦海中，如白一般晃過：“你不是真正的嚴監軍，你究竟是誰？你竟然演得天無，就連我都沒看出來！”
嚴監軍舉起酒壺，就往李穆頭上倒：“你這個草包，腦子裡全是馬糞，辜負了先帝和我對你的期待。我們提拔你，是想讓你幫襯陛下。可你這個忘本的畜生，卻趁著先帝去世，趁著我離開京城，下死手地欺負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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