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第 72 章 從前的我，對何曾心……
方才, 一大批金吾衛湧大殿，殿中稍顯擁。
此刻閒雜人等退下，空曠的大殿只剩陸儋、朱雪梅、朱歸禾三人, 又顯得空。殿中蕭瑟, 如暖風吹過花園, 花木卻已枯萎雕零。
朱歸禾有滿腹的話要說, 但朱雪梅卻不急著跟他寒暄, 坐在桌邊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。
朱雪梅剛從北疆軍營回來，吃東西的速度飛快, 卻不顯狼吞虎嚥。
見彷彿瘦了許多，黑了許多, 朱歸禾的眼神已從質問變了關懷：“慢點吃，吃多了胃脹得難, 你當食多餐！”
朱雪梅吃了點東西，渾的張才慢慢放鬆下來。
若是沒有朱凝眉給的迷藥, 朱雪梅沒有把握能控制住李穆，只要今日李穆能闖出大殿，外面有章忠等人接應, 朱雪梅和金吾衛連半個時辰都撐不過。
朱雪梅有把握, 李穆知道的太后份後，不會造反。
但世上事, 總有意外，事蓋棺論定之前, 如何能輕敵？
好在李穆夠傻，是個種，才能穩住場面。
朱歸禾看著滿臉英姿颯爽的妹妹，彷彿已經走出喪夫之痛, 心中寬了幾分。見吃得差不多了，才問：“這幾日，小妹和你在一起？和榕姐還好嗎？”
朱雪梅淡淡瞥了他一眼：“當年選擇和離的時候，你只說嫌棄李穆是個馬伕，可沒說是因為李穆更喜歡我，才跟他和離。本來更喜歡你，跟我不親近，現在鬧了這一通，更討厭我了，回來的路上，都不肯我姐姐！你讓我背了這麼多年的黑鍋，這筆賬怎麼算？”
“來這一套！”朱歸禾側目，回擊道：“明知李穆對你有執念，還不是想出了個損招，把回來當你替？你自己難道是乾淨的？”
“先帝駕崩傳到北疆，各族蠻夷蠢蠢，我若不親自去守著，你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嗎？李穆幫我守著京城，制住大長公主和世家權貴們，我給他嚐點甜頭難道不應該嗎？可這兩個人怎麼就不長呢？這點小誤會，幾個月都沒說清楚，我真不知他倆心裡頭在想什麼。”朱雪梅搖搖頭，手中的酒盞重重落在案几上，有些許酒水灑了出來。
“回宮了你就是太后，別把軍營裡養的魯習慣帶回來。”朱歸禾不喜作魯，輕微皺眉：“我當年不敢讓你知道真相，不也是因為你這急子脾氣？你若知道真相，難道就不會找李穆大鬧一場？當年先帝病危，世家勳貴連同各路藩王皆虎視眈眈，朝堂只有李穆鎮得住。李穆對你有執念，願意為了你向先帝效忠，我也只能將錯就錯！個人的得失，相較於朝局的穩定而言，孰輕孰重？”
朱雪梅腦子“嗡”地一聲響，眼底泛起慍：“你未免太看輕了李穆！”
朱雪梅與李穆相多年，深知此人。
李穆常常擺出生人勿近的架勢，看似冷漠無，實則重守諾。
就算沒有那份求而不得的執念捆綁著，他也會選擇效忠先帝。他雖是馬奴出，卻對貧苦百姓頗有。不似，從小在宅爭鬥中長大，冷冷心腸。
朱雪梅沒有得到過父母的寵，也不懂得如何去旁人。
面對的難題，到頗為棘手，寧可去北疆上陣殺敵，也不想留下來理這攤破事！
可大齊需要李穆，妹妹也是割捨不掉的親人，這件事總要有個解決辦法才行！
“別說那麼多廢話了，想想看，怎麼才能讓出了這口惡氣吧！從太原回京城的路上，白日里看著好的，一到晚上做夢的時候就哭。小時候睡覺可沒這個夢裡哭的病！邊哭邊說夢話，我也聽不清說些什麼。”朱雪梅憂心忡忡地嘆氣，然後看著一旁安安靜靜的陸儋，道：“幾個月不見，陛下長高了，看著也像大人了。”
陸儋對朱雪梅始終有種敬畏，他勾起角笑了笑，不敢多說什麼。
朱歸禾凝思片刻，道：“你先把你的真實意圖說出來，我才好給你出主意。你若還像從前一樣藏著掖著，我想出的辦法不適用，只會害了所有人！”
“這件事，我們兩兄妹各錯一半，你得配合我幫報了仇，出了心裡的惡氣，才願意幫我繼續哄著李穆當牛做馬。我現在若下令死李穆，他手底下那些人誰能管得住？以秦王世子為首的黨，誰去領兵抗衡？我如今若不置李穆，他公然持劍威脅陛下，這筆賬我又該如何向朝臣們代？我不讓李穆得到他想要的，他怎會甘願低頭向陛下認錯？”
說完，朱雪梅目落在大殿，先帝坐過的龍椅上，不小心看得了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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