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凝眉聽到這話，瞳孔驟然一，下意識便想拒絕。
可朱凝眉腦子裡響起李穆說過的那些話，做的那些事。拒絕的話，黏黏糊糊地堵在嗓子眼，說不出來。
耳邊似乎有個聲音在囂：李穆最的人不是你，你心疼他做什麼？
你苦的時候，李穆心疼了嗎？
你不是做夢都想打他一頓出氣嗎？現在給你機會，你怎麼反而怕了？
那聲音反覆迴圈，一直在朱凝眉耳邊環繞。
朱凝眉兩隻手絞，指節泛白。
可朱雪梅卻拿起鞭子，強行將它遞到朱凝眉掌心裡，又將朱凝眉推到李穆面前：“手！”
朱凝眉心神一，忍不住想扔下鞭子逃走。
忽然，一道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：“閣下手吧，李穆甘願罰！”
朱凝眉嚇得重新握了鞭子，手心卻因到驚嚇，不斷冒出了冷汗，冷汗浸溼長鞭手柄，更加握不住了。
慢慢抬眸，李穆那張憔悴的臉，在眼前逐漸清晰起來。
幾日不見，李穆的鬢角已經生出些許白髮。
不知是否生出幾分錯覺，竟然在李穆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眸中，看到了幾分愧疚。他因何事愧疚？在對誰愧疚？
李穆看向時，雙眸漆黑，眼神真摯，看向朱凝眉時，幾乎有種溺死人的溫。
也不怕餡，朱雪梅抬腳便往李穆上一踹，怒斥：“低頭！誰允許你抬頭刑了？”
李穆沒說話，老老實實捱了這一腳，不捨地低下了頭。
朱雪梅又看向朱凝眉，在耳邊道：“打他啊！你楞著做什麼？”
朱凝眉雙手一，卻又見李穆突然抬頭，目準確無誤地鎖在上，看得朱凝眉心頭一震。
難道易容後，還被李穆認出來了？
李穆淡淡道：“他膽小，你換個人來行刑吧。”
“你一個犯人還挑三揀四！”朱雪梅奪過朱凝眉手中的鞭子，手起鞭落，沒有遲疑。
這一鞭，落在李穆上，皮開綻，鮮滲了出來。毫不心，揚起鞭子，又打了第二鞭。這一次，李穆上的碎都被鞭子濺飛出來。
李穆承著劇烈疼痛，卻咬牙關，不發出一點聲音。只有一隻繡著“穆”字的荷包，被滲著的長鞭帶出來，落在了地上。
荷包也染，被猩紅溼。
朱凝眉蹲在地上，撿起荷包，看著刑的李穆，忽然只覺得天旋地轉，接著眼前一片漆黑，失去了知覺。
下一瞬，李穆掙了捆綁他的繩索，那雙染似的雙眸，異常狠戾嚇人。
他抱起暈倒在地的朱凝眉，抬眸看向朱雪梅：“這便是你想出來的好主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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