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第 79 章 李穆手握六十萬大軍,怎……
淨微真人看著朱凝梅, 急得發。
他的本意,是不想讓朱凝眉將來後悔,是個善良的人, 只是因為心裡對李穆有怨氣, 心腸才會變得如此冷。
可人有的時候很奇怪, 分明是一句關心的話, 說出來卻變了味, 好像是他在指責朱凝眉似的。論親疏遠近,朱凝眉才是他的師妹, 李穆和他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,他何必為李穆出頭呢?
李穆察覺到淨微真人語氣有些兇, 大步走進來,帶著滿臉殺意警告淨微真人。朱凝眉見過李穆對章忠出手的畫面, 以章忠的武功尚且在李穆面前不堪一擊,更何況淨微真人那三腳貓的功夫?
李穆低頭, 看見朱凝眉扯住他服的手,一張殺氣騰騰的臉頓時變得奴婢膝,充滿了討好。
淨微真人見了李穆狗模樣, 心裡更加堵得慌。前陣子他好吃好喝的伺候李穆, 李穆卻對他沒有任何好臉。朱凝眉對他又打又罵,可李穆卻樂在其中, 上趕著去捱打捱罵,他圖什麼呢?
罷了, 師妹的子執拗,吃不吃。
淨微真人放了語氣,賠著笑臉道:“你是我師妹,就算你想弄死李穆, 我也只能幫你挖個埋他的深坑,我還能做些什麼?只是李穆畢竟腦子有問題。我們誰都不知道李穆什麼時候會發瘋,你下手沒輕沒重的,若惹他發狂,吃虧的人會是誰呢?”
“原來你們師兄妹竟然同樣的狼心狗肺!”章忠不聽這話,冷著臉對朱凝眉道:“侯爺清醒之前代,讓我把他埋在離你最近的地方。他希自己的骨融泥土後,長出一叢鮮花,能博你一笑。”
朱凝眉哪裡能聽這種話,心裡分明酸,卻想起章忠在林子裡說的話,忍不住憤怒地反駁:“你不是說,他心裡想的人是朱雪梅嗎?那你應該把他帶回京城,葬在皇宮裡!哦,我知道了,皇宮現在是陸憺當家,李穆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在宮裡作威作福。你完不李穆的代,才退而求其次地來找我這個替,是不是?”
章忠腦笨拙,滿腔的恨不知如何表達,只能目森冷地盯著朱凝眉。
朱凝眉著頭上的藤花,有恃無恐地笑了笑,臉上明晃晃地寫著“我就是欺負你,你能怎麼樣?”
章忠氣得臉發白,可當他看見李穆溫地著朱凝眉的神,又只得放下心中恨意。
他直直地看著朱凝眉,平靜的語氣裡攜帶著淡淡的傷:“侯爺真正的人是誰,你心裡很清楚。陸憺一直派人追殺侯爺,我們能活著來到這裡,已經是萬幸。也許死在你手裡,對侯爺來說,也是他一直盼的歸宿。”
章忠說完這句,便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章忠走遠後,渾疲憊的朱凝眉忽然,不控制地倒了下去,李穆眼疾手快地將抱住,扶著坐在了椅子上。
的目落在李穆傷的地方,又忍不住了他的雙臂,確認他沒有缺胳膊後,莫名又鬆了口氣。
夜晚,破天荒地,朱凝眉竟然把李穆留下來吃晚飯,還讓他睡在了醫館的右廂房。右廂房一直是給淨微道長準備的,如今李穆睡床榻,淨微道長只好打地鋪。
榕姐只當李穆是病人,因為他來自京城,也因為他腦子了傷,才對他心生憐憫和親近。榕姐不停給李穆夾菜,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李穆竟然不抗拒和榕姐親近,吃完了榕姐給他夾的菜。也許這就是緣的力量?
夜深,人未靜。
南方山中的夜晚吵鬧,白日蟬鳴,夜間蛙唱,間或有鳥兒啼,伴著風吹樹枝的聲音,吵得人心煩。
朱凝眉累了一天,疲倦得眼皮子都睜不開,卻偏偏睡不著。閉上眼睛,腦子裡便浮現出山海,李穆站在山海中,象山中泉眼一般汩汩地往外流。
猛地睜開眼睛後,朱凝眉覺到心臟傳來一陣急促的跳,接著便是一陣鑽心似的痛。
過去從來沒有這樣痛過,因為在心中,李穆始終不會敗。他手中掌握著六十萬大軍,隨時可以造反自己當皇帝,這樣的人,怎麼會落得今日這般下場?
原以為李穆是在裝瘋賣傻,故意讓心。可今日李穆傷,才讓意識到,他是真的傻了!
不知是因為疚,還是因為不安,朱凝眉總是心緒不寧,決定不再與自己的意念做對抗,爬起來去看李穆。
開啟房門,朱凝眉就楞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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