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凝眉疲憊地說：“走吧，回去睡覺。”
回到房間，李穆沒有睡在自己的床上，他坐在朱凝眉的床邊，雙手抱膝而坐。
朱凝眉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也睡不著，一閉上眼，滿腦子都是和李穆從前的點點滴滴。
真的恨李穆嗎？其實也沒有那麼多恨。
如果不恨，為什麼總是會對李穆生氣？
朱凝眉一直在翻來覆去地，吸引了李穆的注意力，他擔憂地注視朱凝眉，不明白在煩惱些什麼？
面壁而睡的朱凝眉，心始終靜不下來，索翻對外，卻正好上李穆那雙懵懵懂懂的眼睛。
朱凝眉鬱悶地說：“你為什麼不去床上睡？”
李穆說：“我怕你不要我了，我怕我睡著你就走了。”在李穆模糊的記憶裡，他有兩次醒來後，到去找朱凝眉。
“剛才，我又想起來一些事。我醒來後，你不見了，我一間一間屋子地找你，沒找到。最後有個聲音在我耳邊說，你走了，你拋棄我了！你永遠都不會再回來。”
朱凝眉不願意聽這種話，提高聲音，呵斥道：“去床上睡，我不會走。”
“你讓我別撒謊，我聽你的！可你總是對我撒謊，我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的，我只能相信自己。”李穆目堅定：“今晚我就在這裡睡。”
“你睡在這裡，我怎麼睡得著？”朱凝眉張口就要罵他，可是想到夏芍的話，又忍住了。
朱凝眉靜下心思考，從前只關注李穆是否把自己當傻瓜戲弄，沒有考慮到欺騙李穆的行為是否會傷害到李穆。如今李穆變傻了，卻還記得欺騙過他的那些話。這些年，似乎一直沈溺在自己傷心裡，很去想李穆是否也有委屈？
總覺得，心疼李穆就是在背叛自己。可李穆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啊！
朱凝眉無力地嘆了口氣！
唉，李穆還是個病人，跟他置氣做什麼呢？是把生病的李穆帶到別人的地盤上，萬一李穆有一次發狂傷人，怎麼辦？
反正睡不著，朱凝眉索下床，似乎記得，剛才看見這屋有一套銀針？
看見朱凝眉下床，李穆也跟著站了起來，亦步亦趨地跟在朱凝眉邊，去哪裡，他就跟到哪裡。
朱凝眉果然從梳妝檯上，找到了銀針和烈酒。控著這些東西，朱凝眉一時不知道該誇夏芍心細如塵，還是應該吃醋。夏芍對李穆也太好了吧！
朱凝眉拿起銀針和烈酒，走到廂房的桌邊，語氣和善地對李穆道：“反正我們倆都睡不著，不如我給你扎針排毒吧，你今夜忽然發狂，失控傷人，我有一半的錯。我決定給你治病當作賠罪！”
朱凝眉肯溫地跟自己說話，李穆當然開心，可是聽到朱凝眉要給他扎針，李穆立刻皺起眉頭：“我不要扎針！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每當我變得聰明一點，你就會更討厭我。”
朱凝眉忍俊不笑了：“你還知道自己變聰明了？看來你的病真的快好了。李穆，別說傻話了。等你的病好了，你的想法會和現在完全不同，你甚至會覺得自己現在說的這番話，很可笑。”
李穆想很久，才說：“你錯了，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可笑，覺得我可笑的人是你。如果我的病好了，你會再也不理我。我不准你討厭我，我想一直當傻子，被你取笑，被你欺負。”
朱凝眉一時覺得，李穆的話似乎也沒錯。可現在真的睡不著，難道要像這樣和李穆面面相覷到天亮？
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，我為什麼討厭你嗎？如果你同意扎針，我就告訴你為什麼！”朱凝眉想了想，李穆的病就快好了，難道要繼續像從前那樣，一輩子都躲著李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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