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第 78 章 一心求死
蓁蓁指尖猛地一, 不自上心口，心中滋味難言。
正楞神間，霍元煦把練好的字規規整整摞在一起, 出巾帕乾淨手指，撚起一顆飽滿滴的石榴籽, 遞到蓁蓁邊。
“母后, 您先吃。”
蓁蓁當初不辭而別，元煦前一日和大白玩鬧，糟蹋了母親的花田, 翌日醒來母親憑空消失, 雍州府裡的小霸王扯著嗓子嚎了半天, 把嗓子喊得沙啞，空無一人。
母親……沒有了。
二叔說, 不能讓祖母知道，母親不見了。
二叔說母親去尋父親，不怪他。
儘管霍承瑾溫聲安, 在小小的元煦心裡, 他總會不自想, 是不是他太頑劣了, 母親才棄他而去。
小元煦鬱鬱寡歡, 開啟竹籠, 把最喜的蟈蟈兒放走，不再登高爬樹, 日日勤懇完課業, 他想等他長大了，能擔得起雍州大任，母親是不是就回來了？
誰知他剛過了兩日君侯的癮, 君侯璽印還沒捂熱，傳來君侯大安的訊息，新任雍州主又降了世子。後來霍承淵攻京師，霍承瑾心繫長嫂安危，又怕自己匆匆前去，惹兄長生疑，只得借元煦的名義，兒子想娘了，天經地義。
元煦小小年紀，經歷了一路舟車勞頓，進京便看到母親面蒼白如紙，終於等母親醒來，父親不許他驚擾母親養病，接著敕封太子，他有太傅傅數位，日夜教導功課，他上的擔子更重，也更忙碌。
好不容易得來和母親相的時間，元煦懂事又乖巧，蓁蓁心中難，小孩兒天真爛漫，本是人之常，相比元煦的小心翼翼，更想他頑劣活潑些。
蓁蓁微微張口，吃下長子孝敬的石榴籽，元煦睜著明亮的眸，咧開笑：“母后，甜嗎？”
“甜。”
蓁蓁了他的頭，輕聲道：“今日的課業做完了，母后陪你去騎馬，好不好？”
元煦一雙黑眸“蹭”地一下亮了起來，“當真？”
也許是脈裡帶來的野，元煦喜歡騎馬，在雍州他有自己的小馬駒，寶貝地不得了，親自給它梳理鬃。如今小馬駒留在雍州，太子爺金尊玉貴，宮人只敢挑溫順的小馬給他騎，元煦嫌沒意思，只有趁承瑾皇叔在的時候，才能痛痛快快地騎盡興。
不等蓁蓁回覆，元煦的眸倏而一黯，垂下頭顱。
“算了，母后，咱們去陀螺罷。”
母親不好，曾經他頑劣，母親揍他時雙手綿綿，他怕馬場混，衝撞了母親。
他已經很久不玩兒陀螺了，他長大了，這種小玩意兒的吸引力對他不大，他只是想母親陪在他邊。他不喜歡弟弟妹妹，只會哭，原本是他一個人母親，現在要分三分，他只得其一，小霸王當然不樂意。
小孩子還不太會藏緒，元煦是蓁蓁的第一個孩子，為他傾注了那麼多心，他的小小鞋布老虎，皆是一針一線親手製，他掉的牙齒，抓周的小劍，玩膩的玩……蓁蓁都一一收好，又怎會不知，元煦如今已經不陀螺了呢？
蓁蓁挑眉，“怎麼，太子爺怕騎馬？”
元煦聞言，鼓著腮幫子，了脯，頭顱高高揚起，“孤才不怕！”
宮人給他挑的馬一匹比一匹溫順，他懶得騎。
蓁蓁雙眸含笑，“那既如此，太子爺敢不敢和我比試一番，看誰騎得快。”
“聽太傅說太子騎湛，也不知道太傅是否有誇大之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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