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承均在這件事上,並不打算對陳懷珠有多瞞,更何況,他對蘇布達本就無意,既然□□傳了國書來,他順水推舟,也不是不可。
聽到“西出玉門”,陳懷珠不免怔楞了片刻。
那應當會經過隴西吧?
隴西,也不知二哥如今怎樣了?年前送過去的信與護膝,二哥可有收到?
元承均見發楞,眉目間似有淡淡的愁緒,下意識手去握的手,問:“怎麼了?”
陳懷珠掙了掙,發現掙不開,只收斂了自己的神,道:“沒什麼,就是……有些羨慕。”
元承均疑地看向:“羨慕作甚?”
陳懷珠的聲音更低了些:“羨慕,可以回家了。”
元承均聞之,呼吸一。
他知道,陳懷珠是最家不過的,即使只是從陳宅嫁了宮中。
從前但凡逢年過節,無論大節小節,或是家中有人過生辰,總是要回陳家的,從前來宣室殿,也是因為只要來宣室殿,便總是有可能見到宮與他“商議”政事的陳紹。
上次回家,似乎還是正月初二那天,同自己請旨,想要回門,不過那次回去,也只待了半天,若按照以往的子,不到天黑絕不會從陳宅離開。
是故元承均當時聽到岑茂說皇后晌午剛過便回了宮,也不免詫異。
算來,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。
他下朝後來椒房殿前,傳了太醫問過陳懷珠如今的狀況,太醫說皇后近來食慾不振、神不濟,如此下去,恐怕會積鬱疾。
陳懷珠指尖微涼,眼睛裡也不像從前那樣華流轉。
元承均見之,鬆了口:“過兩日,朕陪你回一趟陳家罷。”
陳懷珠很意外地抬眼向他,眸中盡是不可置信。
不懂元承均為何突然轉了,分明去歲母親兄嫂被在章華殿時,連想見他們一面,都是奢,如今,竟然主提出,要與一道回家?
可想回家不假,如今,卻不怎麼願與元承均一道回陳家。
陳懷珠躊躇許久,同元承均頷首:“謝陛下。”
算了,能回家,總比回不去好。
元承均也算信守承諾,說是兩日便是兩日,兩日後的上午,他傳了車輦,與陳懷珠一道回了陳宅。
家中母親兄嫂應當是提前得了聖旨,在帝輦到陳宅門口時,他們已經恭候在家門口了。
陳懷珠起車簾過去,看見母親明顯蒼老的臉,心中不免愧疚。
元承均先下了帝輦,將手遞給,扶下車。
一切都與往常很多次回家一樣,可溢滿陳懷珠心中的,並非像從前一樣,只有歡欣與喜悅。
但不願讓母親兄嫂為擔心,遂與往常一樣撐起笑,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,將自己的手遞到元承均手中,又疾步行至母親邊,將母親扶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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