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桃點點頭：“西藏軍區有個工程兵連隊對我們的技很興趣，但他們那邊的環境...”
“給我！”陶國正拍了下桌子，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，他不好意思地朝高城笑了笑，“抱歉，首長，我太激了。這種技挑戰最有意思了！”
高城看著眼前這個像孩子一樣興的工程師，突然覺得這次合作可能會超出預期。他原以為研究所派來的會是個戴著金眼鏡、滿口專業語的學究，沒想到是這麼個接地氣的實幹家。
“陶工，不如我們先去看看實際使用況？”高城提議道，“今天二排正好在訓練場進行裝置維護訓練，用的就是你們提供的工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陶國正立刻站起來，差點被自己的揹包帶絆倒，“實踐出真知，我最喜歡現場觀察了！”
訓練場上，十幾個士兵正在泥濘中作各種機械裝置。陶國正驚訝地發現，他們使用的電工大多被纏上了迷彩膠帶，有的還加裝了簡易手柄。
“這是...?”陶國正指著一名中士手中的電鑽。
中士立正報告：“報告首長！原裝手柄太，雨天不好作，我們自己纏了防帶！”
高城皺眉：“胡鬧！私自改裝裝備是違反規定的！”
“等等，”陶國正蹲下，仔細檢查那個改裝，“這個創意很棒啊！”他抬頭對高城說，“士兵們最清楚實際使用需求，這種反饋千金難買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小本子又開始記錄，“我們可以設計一化防手柄，材質就用這種...”
高城看著陶國正和士兵們熱火朝天地討論改裝心得，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隨的工程師有著驚人的觀察力。他能從最細微的使用痕跡中發現問題——那個電池倉蓋上的劃痕說明開合不便，太能板邊緣的泥漬暴出封缺陷...
“連長！”一個滿油汙的上尉跑過來，興地揮舞著一個扳手，“這個電扳手太神了！剛才我們拆裝發機，連續工作西小時電量才下去一格！”
陶國正接過扳手檢查讀數，眉頭卻皺了起來：“但是充電效率比預期低了15%。”他指向太能板上的幾道幾乎不可見的劃痕，“表面耐磨度不夠，野外環境下容易刮花，影響能轉換。”
高城驚訝於他的敏銳：“這都能看出來？”
“職業病。”陶國正不好意思地笑笑，從工包裡取出一個放大鏡仔細檢查，“我們研究所最近研發了一種超塗層，可以解決這個問題。”
訓練場邊上，洪興國指導員端著相機記錄著這一幕——軍綠的背景中，穿著便裝的陶國正被一群士兵圍著，正手把手教他們如何正確保養電工。過他沾滿油汙的鏡片，在臉上投下細碎的斑。
“陶工，中午在我們食堂吃個便飯吧？”訓練結束後，高城提議道，“雖然比不上你們研究所的伙食...”
“求之不得！”陶國正眼睛一亮，“我早就聽說部隊食堂的大鍋菜特別香！”他拍了拍沾滿泥土的子，“不過我得先洗個手，這油汙...”
陶桃遞給他一包溼巾：“就知道你會弄這樣，每次都跟從車間裡爬出來似的。”
午飯時，陶國正的吃相讓高城再次確認這是個實在人——他端著餐盤加了三次飯，把炊事班班長樂得合不攏。
“陶工，你們研究所平時都這麼...接地氣嗎？”高城忍不住問。
陶國正嚥下裡的紅燒：“嗨，什麼研究所，我們那就是個大型車間。我帶的團隊都是實戰派，理論再漂亮，產品不好用就是零分。”他指了指窗外訓練場上計程車兵，“終端使用者說好才是真的好。”
下午的會議更加深。陶國正將上午收集的反饋整理十二項改進建議，每一條都配有簡圖和技引數。
“這個防塵結構...”高城指著其中一張草圖，“看起來很簡單，為什麼市面上其他產品沒有采用？”
陶國正推了推到鼻尖的眼鏡：“因為本。這個設計需要重新開模，增加15%的生產費用。”他表突然嚴肅，“但士兵的生命安全更重要。沙塵進電機引發故障，在戰場上可能就是生死攸關的事。”
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。高城看著草圖旁那行小字“為最可的人打造最可靠的裝備”，突然明白了這個看似隨意的工程師為何如此執著於細節。
“陶工，”高城站起，鄭重地出手，“我代表鋼七連全兵，謝你們的付出。”
陶國正慌忙站起來，差點打翻茶杯。他握住高城的手，臉有點紅：“這是我們的榮幸。其實...我爺爺當年就是工程兵，參加過抗援朝。他總說，當年要是有現在一半的好裝備，能犧牲多戰友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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