崎嶇的山路彷彿沒有盡頭。警用越野車如同韁的野馬,在陶海軍“加速!再快點!”的不斷催促下,引擎嘶吼著,底盤不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刮聲,車劇烈地顛簸搖擺,將後座上的史若擰和王宇然顛得東倒西歪,臉發白。
陶俊然握方向盤,額頭滲出汗珠,眼神專注得如同鷹隼,死死盯著前方被車捲起的滾滾黃塵和不斷近的、愈發濃的原始森林廓。
終於,在經歷了彷彿一個世紀的顛簸後,車子猛地一個急剎,停在了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邊緣。這裡,就是陶桃提供的第一個座標點——老熊上游,牛青山小隊覆滅之地。
車門“哐當”開啟,陶海軍第一個跳下車,作利落得不像他敦實的材。他銳利的目如同探照燈,瞬間掃過前方的林地。
眼前的一幕,讓所有下車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!
只見前方十幾米開外,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個人影!姿勢扭曲怪異,一不,如同被隨意丟棄的破麻袋。濃烈的、令人作嘔的腥臊惡臭混合著一種奇特的甜膩腐敗氣息,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!過樹冠隙,斑駁地灑在那幾軀上,更添幾分詭異。
“警戒!”陶海軍低吼一聲,瞬間拔出了腰間的配槍(通常是92式手槍),槍口微微下垂,指向地面,但眼神和姿態都進了高度戒備狀態。
史沐隨其後,同樣拔槍在手,迅速佔據一個側翼掩護位置,銳利的目掃視著西周的灌木叢和影。兩個新警員史若擰和王宇然也慌忙拔出配槍,但作明顯生疏張,臉煞白,握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陶俊然最後一個下車,他背上霰彈槍,也拔出手槍,作沉穩。他看向陶海軍,後者朝他使了個眼。
陶俊然會意,深吸一口氣,下心頭的震撼和那刺鼻的氣味。他貓著腰,放輕腳步,小心翼翼地朝著離他最近、蜷在樹旁的那“人”靠近。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落葉上,發出輕微的“沙沙”聲,在死寂的林間格外清晰。
距離三米左右,陶俊然停下。他出穿著厚重登山靴的腳,用鞋尖極其小心地、試探地了那人的肩膀。
紋不。毫無反應。
陶俊然的心沉了下去。他又稍微用力踢了踢對方的肋部,依舊沒有任何生命跡象。他抬起頭,目越過,看向同樣持槍警戒、眼神凝重的陶海軍,微微搖了搖頭。
陶海軍眼神一凜,槍口微微抬起,指向地上的“目標”,同時用眼神示意陶俊然:檢查!確認份和狀況!
陶俊然點點頭,不再猶豫。他沒有首接用手,而是再次用腳,踩住那人側臥的肩膀,用力一撥——
“噗!”
那沉重的軀被翻了過來,仰面朝天!
“嘶——!”
看清那張臉的瞬間,饒是陶俊然心理素質過,也忍不住倒一口涼氣!旁邊的史若擰更是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!
那己經不能稱之為一張人臉了!
* 整張臉如同發酵過度的紫黑饅頭,腫脹得完全變形,五幾乎被淹沒!
* 皮表面佈滿了麻麻、大大小小、如同癩蛤蟆皮般凸起的紫黑腫包,有些腫包頂端還凝結著暗紅的痂或黃白的膿點!
* 眼睛被腫脹的眼皮了一條,眼瞼烏黑,眼角、鼻孔、角都殘留著乾涸的黑紅跡和不明粘!
* 脖子更是腫得比腦袋還,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、彷彿要裂開來的深紫!
* 在外的皮(手臂、脖子)同樣佈滿了恐怖的腫包和抓痕,顯然死前經歷了難以想象的痛苦和瘋狂抓撓!
這哪裡是“鼻青臉腫”?這分明是被某種恐怖力量過的、來自地獄的殘骸!
陶俊然強忍著胃裡的翻湧,迅速用同樣的方法,將另外兩蜷或趴伏的也翻了過來。
結果一模一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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