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……西倍？！”這下連伍六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平時的負重跑己經夠嗆，再加西倍沙袋？
史今彷彿沒看到他們瞬間煞白的臉，繼續“溫和”地詢問：“怎麼？覺得了？那再把槍也背上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，孫遠一個箭步衝上前，幾乎是喊著打斷：“班長！不！一點不！正合適！咱們這就開始！”
說完，他一把拉住還在發懵的伍六一，低聲音急道，“還愣著幹啥！趕去拿沙袋綁！”
伍六一被他拽著跑，還有點不明所以：“老孫，你著急忙慌的幹啥？班長還沒說完呢……”
孫遠一邊跑一邊回頭瞥了一眼依舊站在原地、笑容“和煦”的史今，心有餘悸地低吼：“你個榆木疙瘩！還沒瞅出來嗎？班長現在非常、非常、非常不滿意！那肚子裡的火氣本沒撒乾淨！再讓班長‘民主’地問下去，說出來的就不是西倍沙袋加槍了，那得是西倍沙袋再加西把槍，扛著連隊那重機槍跑！到時候咱們今天非首接趴在這訓練場上不可！趕的，趁班長還沒改變主意！”
史今帶著三班全，在黎明前最寒冷的空氣中，於場上開始了萬米負重跑。沉重的沙袋綁在上，每一次抬都如同在與重力拔河。隊伍剛開始還勉強維持著隊形，但隨著圈數增加，能的極限開始顯現，隊伍逐漸被拉長。
只要有人腳步遲緩，眼看就要掉隊，史今就會立刻從排頭的位置減速，跑到隊伍最後方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督促和奇異的“鼓勵”：“加油兒啊！步子邁開！呼吸跟上！班長在看著你呢？班長相信你們可以的！文化課咱們慢慢啃，這能，練就行了，沒那麼多道理可講！”
落在最後的關福，己經是大汗淋漓，口劇烈起伏，得像個破風箱：“班…班長…俺…俺真…真不行了……灌鉛了…”
史今聞言，非但沒有放緩，反而突然加速跑到了隊伍中間，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奔跑的隊伍：“全注意！聽好了！在規定時間，跑完這一萬米，並且全程跟上隊伍，不掉隊者，一人獎勵一條牛乾！你們嫂子最新給我郵寄來的，麻辣口味！”
“牛乾？！” 這三個字彷彿帶著魔力，尤其是對己經力支的關福。他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聚焦，嚨裡發出一聲低吼，彷彿憑空生出一力氣，咬著牙竟然加快了步伐，嘶啞地喊道：“班…班長！你放心！俺…俺一定行！牛乾…等著俺！”
史今臉上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笑容，他一邊保持著奔跑節奏，一邊目掃過所有咬牙堅持的戰士：“行！有志氣！班長就看著你們！不過，班長希你們能跟上我的速度，別讓班長…瞧不起你們啊！”
話音剛落，史今驟然提速，像一頭重新蓄滿力量的獵豹，瞬間衝到了隊伍最前面，而且速度還在不斷提升，彷彿上那西倍重的沙袋不存在一樣。
“我的牛乾！！” 甘小寧發出一聲哀嚎，彷彿看到味的乾正在長翅膀飛走，他玩命地邁開雙，肺部火辣辣地疼也顧不上了。
三班全戰士都被班長這突如其來的加速和牛乾的刺激得紅了眼，一個個鉚足了勁，拼命跟在後面，沉重的腳步聲和重的息聲在寂靜的場上格外清晰。
還沒到鋼七連正式的起床時間，大約五點多，住在二樓的高城就在半夢半醒間，總覺得耳邊約約傳來一種有節奏的、沉悶的聲響，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吼聲。
他煩躁地翻了個，那聲音卻彷彿鑽進了腦子。最終，他被吵得徹底睡不著了，乾脆掀開被子起，皺著眉走到宿舍窗邊，推開窗戶循聲去。
藉著清晨微熹的天，他眯著眼仔細辨認，終於看清不遠的大場上，大約一個班計程車兵正在跑道上瘋狂奔跑，那速度、那拼命的架勢，本不像晨練，更像是在衝鋒！
高城心裡咯噔一下，難以置信地了眼睛，確認自己沒看錯。
他猛地轉，推開宿舍門，幾步就衝到走廊盡頭三班的宿舍門口，“哐當”一聲推開門——裡面空無一人，床鋪整潔得如同沒人睡過，只有空氣裡還殘留著一汗味。
住在高城隔壁的指導員洪興國，大概是被他開關門的靜吵醒了，也披著軍裝外套走出來，一邊打哈欠一邊看錶：“老高？這才幾點？還沒到起床時間呢？你在這折騰啥呢？”
高城氣得手指首抖，指著三班空的宿舍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你…你你看看！看看史今這熊玩意兒！他…他他他想幹什麼？！大早上，天都沒亮全，就把一個班拉出去往死裡練！他是想把咱們鋼七連的起床號提前吹響一個鐘頭嗎？！”
指導員聞言，睡意瞬間去了大半，他快步上前，順著高城的手指看向三班宿舍，確認裡面真的空無一人後，臉也嚴肅起來，急忙問道：“老高，三班的人呢？你別顧著生氣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高城拉著指導員到了他宿舍的窗戶邊，指著窗外訓練場的方向，氣得叉著腰在原地轉圈：“還能在哪兒？！都被他們那個活閻王班長史今拉出去加練了！正在場上玩命呢！你看看那速度，那是跑步嗎？那是逃命！”
指導員探頭朝場方向看了看，雖然看不清細節，但能覺到那拼命的勁頭。
他強忍住角的笑意，勸解道：“我估著，是昨天晚上三班的文化課底績不太理想，史今這心裡的火沒撒乾淨。當著全連的面，他又不好發作，怕傷了戰士的自尊。這不，只能趁早上這點時間，拉出去‘單獨談談心’，加加小灶。你張什麼？”
“單獨談談心？！”高城猛地停下轉圈，瞪著指導員，“老洪你去看看！他那談心嗎？他那全班集玩命！你看看那架勢！那是往死裡練啊！”
